第129章 假孕

康熙四十年仲夏的蝉鸣声里,雍郡王府后园的灵泉雾气蒸腾如纱。筱悠倚在凉亭的湘妃榻上,团扇轻摇间带起一阵药草香,弘晖和宁楚克趴在她膝头,正指着《山海经》里的九尾狐画像叽叽喳喳。

“额娘,狐狸的尾巴能当被子盖吗?”宁楚克攥着金铃铛去戳书页,浅粉色衣摆蹭上墨迹。

“若是成了精的,兴许能……”筱悠话音未落,“你们可以去试试我家小白的尾巴。”苏培盛疾步穿过月洞门,竹青色袍角扫落几片紫藤花瓣:“主子,外头传遍了,八福晋有喜了!”

胤禛执笔的手在奏折上悬了悬,一滴墨渍晕开在河道疏通四字上:“上月宫宴你不是还和我说过,八弟妹在抱怨体寒,问你有没有什么怀孩子的秘方吗?如今倒赶巧了。”他抬眼看向妻子,目光掠过她隆起的小腹,“老八这步棋,下得急了些。”

筱悠指尖轻叩石桌,灵泉雾气在掌心凝成模糊的药铺轮廓:“额娘说八弟近日频频出入太医院,怕是早铺好了路。”她忽然蹙眉,腹中四胞胎齐齐翻了个身,仿佛在应和什么。

新晋太医周明远瘫坐在圈椅上,手中紧攥的平安锁硌得掌心生疼。今晨下值归家,只见空荡荡的摇篮旁散着半片年家药铺的标签,襁褓中的幼女杳无踪迹。窗棂忽被叩响,一封匿名信飘落案头,歪斜的字迹刺入眼底:“想救你女儿,为八福晋诊出喜脉。三日后未时,参汤送药。”

三日后,“周太医,我家八爷有请,请您为我家福晋诊脉。”门外小太监尖细的嗓音惊得他浑身一颤,信纸在烛火上燃成灰烬。

年玉蓉斜倚贵妃榻,染着蔻丹的指甲轻点案上药包:“”太医这方子,当真能诊出滑脉?”

“红花、川芎混入参汤,可保脉象滑数十日。”周明远喉头滚动,袖中拳头攥得死紧,“但此药伤身,福晋若连服半月……”

“本福晋要的是脉案,不是医嘱。”年玉蓉冷笑着截断话头,门外忽传来瓷器碎裂声。管事嬷嬷端着参汤进来,碗底隐约浮着褐色药渣。

慈宁宫,“哀家瞧着,老四家的气色倒比玉蓉好些。”太后摩挲着翡翠佛珠,目光扫过年玉蓉刻意挺起的腰身。鎏金香炉腾起的青烟里,筱悠扶着腰起身行礼,四胞胎突然同时猛踹,她眼前一黑,踉跄着撞翻了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