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婶。”谢南萍突然开口,“我想多留一会儿。”
小柳氏面露难色。
她们已经违背了公婆的话久留了一会儿,要是谢南萍不回去何氏少不得怪罪她。
谢南萍的婚期在即,按说门都不必出,更别提来参加白事了。
“三婶放心,回府后我自会向祖父祖母说明的。”谢南萍看出了小柳氏的意思。
反正她对这门婚事不抱希望,根本不在乎什么晦气不晦气的,不必忌讳。
小柳氏心中犹豫。
谢南萍不回来总得有人去松鹤堂说一声,去传话的那个人必会承受怒火,而谢南萍回来说明情况都是那之后的事情了。
此时已走到廊下,谢守义见她们站着不动,前来问询。
得知此事后他拍了拍胸膛,“这有什么?就说是我想带着二侄女多留一会儿。”
反正他身上虱子多了不怕咬人,这么多年父亲和嫡母都拿他没有办法。
但还是得有人去松鹤堂说,沈若犀想了想,她要给谢希濂行针,那还是她顺带提一嘴吧,谢希濂总不至于把针拔了起来骂人吧?
自从谢希濂病倒后,沈若犀日日都得去松鹤堂施针。
昨日谢希濂费了一整天的神,结果还是没打探出来皇上怒斥柳侍郎的内情,反而让自己的身子更差了。
于是小柳氏带着沈若犀几人走了,谢守义和谢南萍留在这里。
不久后柳府灵堂前传来一阵骚动。
谢守义正在喝茶,他寻思着刚娶的妻子在柳府受了冷落,还要在嫡母手下做事,实在不容易,回去的路上得想想怎么安慰她,就见柳大老爷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。
嚯,这可是他二哥的岳父,年龄也不小了,看起来跑得比自己还快。
落后一步的柳二老爷见谢守义还在慢悠悠地喝茶,扯着他的衣领就把人提走了。
“五皇子来了,快走!”
什么?谁来了?谢守义腿比脑子快,反手拉着柳二老爷跑了,把自己的衣领扯回来,没了掣肘很快就赶上了柳大老爷。
谢守义与柳家的两位老爷都未出仕,见着皇子需得跪地以大礼拜迎。
五皇子未及弱冠,未得封爵,着常服,外罩墨色披风,行走间衣袂翩飞,能隐隐看见里面绣着的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