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亏了学琴,她出门才比寻常的闺阁女子容易些。
只是转年就要备嫁,何氏听秦师傅说沈若犀的琴技已经拿得出手了,就准备辞了秦师傅,节约伯府的银钱。
秦师傅这段时间待沈若犀极好,除了伯府备的年礼外,沈若犀自掏腰包加了五百两的银子,还送了十数瓶润肤膏、生发膏给她。
秦师傅无儿无女,过年对她来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她从前教导的多为贵女,嫁了人的在后宅忙碌,没嫁人的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看她,沈若犀的到来让她心下一暖。
“师傅,这个是擦脸的,擦手也使得,您常常抚琴,也不要忘了爱惜双手。”
秦师傅含笑接过,“这是我收到最贴心的礼物了。”
“还有墨色的这瓶是生发的。”沈若犀又将生发膏的使用方法道明了。
秦师傅没想到她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,拉着沈若犀的手良久无言。
沈若犀又说了些外面的趣事儿,秦师傅这才开怀大笑。
天色欲晚,走之前秦师傅道了句:“多谢你替我费心了。”
沈若犀离开后,秦师傅在一堆年礼里发现了几张银票,心里划过一道暖流。
她吩咐丫鬟道:“把那架‘华梁’收起来吧。”
华梁是沈若犀每次来都会弹的那架琴。
秦师傅忽然不想给别人用了,等那丫头出阁的时候用来添妆最好。
……
从秦师傅处离开后沈若犀去宜南坊给明海和阿七发年终奖。
路上明月又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攒的银子。
她已经提前寄了三十两回家,家里能过个肥年,但二哥今日还要发笔大财,她得提点二哥把钱留着,不要乱花。
明月最怕二哥学坏了,经不起京城的诱惑花天酒地,甚至去赌坊乱花钱。
沈若犀看着明月如稚童初学算学的举动也不忍打扰,自己到处看街景。
路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行人步履匆匆,大多洋溢着笑容。
天子脚下的百姓看起来日子都过得挺顺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