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会年年都一样,对长在京城的谢南萍和宋妍君来说无甚新意,主要是沈若犀看,她们聊天加解说。
慢悠悠逛了大半条街,宋妍君略带歉意地说:“鳌山快出来了,五公主约了我去看,我先走了。”
鳌山是皇室特地在上元节推出的大型灯棚,摆在正阳门前,帝王携后妃在城楼上观景,百姓则能在正阳门前观看,算得上皇室与民同乐了。
每年的鳌山形状不一,但都做得极大,能容纳上千盏花灯,交相辉映,十分壮观。
沈若犀和谢南萍含笑送走宋妍君,陈君逸才凑了过来。
问道:“她就是瑞安县主?”
谢南萍白了一眼,“关你何事?”
陈君逸将腰间折扇抽出来,在谢南萍面前一甩,“二表妹,我才说了女子要贞静贤德,你怎么这样说话?粗鄙无礼!”
沈若犀很想问一句:大冬天的摇扇子,不冷吗?
谢南萍直接把他的扇子打掉,“滚开,你不嫌冷就自个儿扇,别舞到我面前。”
陈君逸将扇子合上,冷哼一声后又要开始洗脑了,“二表妹,女子——”
谢南萍提前预判,打断了他,“我知道,表哥不用再说了。柳表妹孝期不能出门,我去陪陪她。”
沈若犀点头,“好,二姐小心。”
“你放心,我带够了人的,亥时前我们在府外见。”
今日是元宵,不用宵禁,但何氏不放心,让她们在亥时前回来。
谢南萍一个眼神都不给陈君逸,径直走了。
陈君逸气得跺脚,对这个助纣为虐的三表妹看不顺眼,一句话不说也走了,倒是默契。
不过,陈君逸走的这个方向……
沈若犀觉得很眼熟,这不是甜水巷的方向吗?
近亲结婚不好,谢南萍和陈君逸两个人也合不来,所以这门婚事告吹最好。
陈家早已交换庚帖,下过聘礼,轻易不会退婚。
况且世人对女子严苛,一旦提到退婚都觉得是女方的错。
但这个陈君逸表面上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,实际立身不正,如果坐实了他养外室的事情,那么就算退婚也不是谢南萍的错了。
就怕何氏到这一步还不愿退婚。
永定伯府的外孙怕是比自己府里的孙女更金贵。
所以沈若犀得提前打探。
她带上明月就走,转身时差点撞上人。
“对不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