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潋光看向诚恳发言的四筒,故作矜持地开口:“唔……”那我就考虑一下吧。
可惜,还没等他矜持完,眼前又是一黑,一股粗暴的力量裹住了他的灵魂,就像塞一件跳楼价九块九的衣服一样,把他扔进了洗衣机之中。
又是一股猛烈的力量,让周潋光的灵魂不断翻滚、碰撞……直到再一次被吐出黑暗之中。
我去,不行了,真的要吐了。
周潋光下意识坐起身,勾着背、张开嘴狠狠地呕了起来。
一口黑血被吐出,周潋光才觉得好受了不少,也才有心思打量起了四周。
熟悉、特别熟悉的环境,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是温热的。
他又在谁的身体里醒了过来?
“光儿?”男人宽厚的声线从头顶响起,入目,是一张略显焦急的脸庞。
周潋光看着面前的男人,明明不久才见过面,他却觉得隔了很久很久。
“爹!”周潋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,还有几分撒娇的意思。
他伸出手,朝着男人,就像是小时候一样。
周守鹤眼眶有些湿润,眼底泛红,嘴里却不客气地说着:“多大的人了,还朝你爹撒娇,太不像话了。”
但他的身体却是很老实地抱住了周潋光,一个温柔而充满了力量的拥抱。
是一位父亲日夜殚精竭虑,为他的孩子扛起一片天空的爱。
“宿主,你还没答应我呢……”四筒幽幽的声音响起,语气说不上的幽怨。
周潋光就知道欺负它没爹,不过它有对象嘿嘿。
父子俩温情拥抱之后,周潋光才不好意思地松开胳膊,他从冰棺里走出来,打量了自己一番,问道:“这是母亲留下来的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