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有点后遗症。
就是一看见圆形的东西,尤其还是会转的,他就头晕眼花,外加胸闷气短,比晕车还难受。
家里的石磨也不敢用了,看着就犯怵。
孩子玩的陀螺也给收了,生怕刺激到他。
吃饭的圆桌都差点让他给劈了,换成了四方桌才消停。
太医来看了,都说脉象平和,没什么大碍,只是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方子。
苏老爹自己清楚,他是被那颗没礼貌的旋转大脑袋给“内伤”了,一种精神上的创伤。
没过多久,苏老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看着窗外飘过的一朵圆滚滚的云彩,又犯了晕,那云彩转得尤其欢快。
这一晕,就再也没醒过来,走得十分突然。
走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三分气愤,七分无奈,仿佛还在跟那个大脑袋较劲。
街坊邻居都说,苏老爹这是被“地气”冲撞了,毕竟那坑出现得太蹊跷。
只有苏举人苏贞下心里门儿清,他爹这是遇见了千年不遇的“没品”妖怪,而且是个有强迫症的妖怪。
苏举人的叔父,苏二叔,是另一番光景。
苏二叔是个风流种子,听说了侄子家床底下出过“大头”奇闻,不但不怕,反而觉得新奇,认为这是个好兆头。
他觉得,这肯定是某种“地灵”显圣,与众不同。
说不定还能沾点仙气,或者,至少能沾点与众不同的运气,尤其是桃花运。
苏二叔最近看上了一个城南摆摊卖胭脂水粉的小娘子,那小娘子与众不同,颇有风情。
小娘子眼波流转,勾得苏二叔魂都快没了,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舒坦。
他寻思,得找个有“噱头”的地方,才能显出自己的不凡,让小娘子刮目相看。
苏贞下家那间“闹鬼”的卧房,不就正好,自带神秘气氛。
苏二叔花言巧语,把小娘子约到了苏贞下家中,特意选了那间“出过奇迹”的屋子,避开了苏贞下的耳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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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特意跟小娘子吹嘘:
“此乃福地,曾有神明显灵,能助人事和谐。”
小娘子掩嘴一笑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似乎对这“福地”也颇为好奇。
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,气氛刚刚好。
苏二叔心满意足,觉得今晚定能成就好事,比科举中第还让他期待。
夜半三更,万籁俱寂。
苏贞下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,声音尖锐得刺破了夜空。
声音是从他叔父苏二叔借宿的那间屋里传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恐惧。
苏贞下赶紧披衣起身,提着灯笼就冲了过去,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。
屋门大开着,冷风灌入。
苏二叔躺在地上,双目圆睁,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恐,嘴巴微张。
他身下,一滩血迹慢慢洇开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