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爷,我对不起您,鸭子是我偷的,是我嘴馋,是我手贱。”
“您就发发慈悲,骂我一顿吧,狠狠地骂,求您了。”
刘老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。
他看看王大锤,再看看他那一身迎风抖动的鸭毛,恍然大悟。
“哎哟,你这孩子,怎么不早说。”
刘老汉清了清嗓子,似乎在努力回忆骂人的词汇。
憋了半天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:
“你这个……这个……偷东西的……小同志啊……”
王大锤身上的鸭毛纹丝不动。
“……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,不是自己的东西,不能拿,知道吗?”
王大锤快哭了,这算哪门子骂人,幼儿园老师批评小朋友都比这有气势。
“大爷,您得用力点,用狠点,不然我这毛下不去啊。”
刘老汉叹了口气,似乎觉得骂人真是个技术活。
他绞尽脑汁,终于提高了那么一点点音量:
“你你你……你这个不听话的后生!偷了我的鸭子!你让我晚上少了个说话的伴儿!你……你……你太不像话了!”
话音刚落,王大锤感觉身上一松。
一片片鸭毛,如同秋天的落叶,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不一会儿,地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,王大锤恢复了光滑的人类皮肤。
他摸了摸脸,又摸了摸胳膊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刘老汉看着满地鸭毛,又看看一脸庆幸的王大锤,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。
“你看,早说不就没事了。以后想吃鸭子,跟我说一声,我给你做。”
王大锤羞愧地低下了头,从此洗心革面,再也不敢起半点歪心思。
毕竟,一身鸭毛的时尚,他实在引领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