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《小二》

她编造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悲惨故事,那故事之曲折离奇、感人肺腑,简直可以去参选年度最佳剧本奖。

她旁敲侧击地暗示了失落的巨额遗产、邪恶的远房亲戚,以及一位虚构的、临终前特别嘱咐要资助“有前途且擅长放风筝的年轻夫妇”的曾祖母。

翁某,别看他外表粗犷,随身携带各种锋利武器,骨子里却似乎对煽情戏码毫无抵抗力。

又或者,他只是被小二那种说哭就哭,眼线(如果她有的话)还纹丝不乱的演技给镇住了。

他嘟囔了几句,呼哧带喘了几声,大概还把玩了几下他那把明晃晃的大刀以示威慑。

但最后,他还是掏出了一千两黄金。

或许他以为,这是给“前造反派现已痛改前非青年创业基金”的一笔慈善捐款。

小二和丁生,一夜之间,光荣地脱贫致富了。

他们置办了一处小小的田产。他们添置了没有可疑污渍的新衣裳。他们甚至吃上了不用从路边采摘的食物。

日子过得美滋滋。几乎是好得有点不真实。

俗话说得好,当生活好得不真实的时候,一群无赖(无赖)通常就快要粉墨登场了,他们正搓着贪婪的小手,伺机而动。

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,这群不请自来的、专精于“他人财物鉴赏”的行家,决定登门拜访小二和丁生。

他们大概以为会遇到一对吓得魂飞魄散、哆哆嗦嗦奉上所有家当的倒霉蛋。

他们万万没想到,会遇上小二。

当那名匪首,一个虚张声声势大于实际脑容量的家伙,一脚踹开他们家大门时,迎接他的不是尖叫,而是一个正悠哉品茶的小二。

“几位,”她开口,声音甜得发腻,却又透着一丝危险,“是迷路了呢?还是对本宅女主人的法术修为,不幸地了解不足?”

那伙强盗起初还有点懵,但很快,他们就亲身体验了一场名为“千万别惹一个刚忙完一天家务的女巫”的现场教学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自己锁上了。屋里的家具开始跳起充满威胁意味的舞蹈。一个尤其倒霉的贼,发现自己的裤子竟然凭空着了火。

这与其说是一场抢劫,不如说是一场即兴的、极具攻击性的魔法表演。

无赖们尖叫着逃走了,嘴里胡乱喊着什么女巫、着火的内裤之类的,只留下他们未遂的野心(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布料烧焦味)。

小二只是又呷了一口茶。“说真的,如今这地方的 преступников(罪犯)素质,真是一代不如一代。”

消息终究还是传了过来,如同所有消息一样,大概是搭乘一只累得半死的鸽子(新闻也需要交通工具嘛)。徐鸿儒的造反大业,黄了。

帝国,正如所有帝国的一贯作风,展开了反击。白莲教欢乐多俱乐部,被官方强制解散了,主要还是靠武力。

小二心头掠过一丝怅惘,倒不是为了那场本就希望渺茫的叛乱,而是为了那些被卷入这场烂摊子的人们。

她听说,一位名叫赵长春的人,大概是她叛军生涯里某个点头之交,已经落得个横死的下场。他年幼的儿子,成了孤儿。

小二,她的人生规划里似乎自带“捡拾流浪人类”条款,当下便决定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自生自灭(这次是比喻意义上的狼,不是真狼)。

于是,她动用了部分(勉强算是合法途径得来的)积蓄,找到了那个孩子,并顺理成章地收养了他。

他们的小家庭,增加了一名新成员,一个大概还处在懵圈状态的小不点。

丁生,好人一个,出人意料地擅长带孩子,主要方式是任由孩子在他那些重要的文稿上涂鸦。

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常态:一部分是家庭温馨,一部分是魔法家政,还有一部分是“努力向孩子解释为什么家里的勺子有时候会顶嘴”。

然而,他们新获得的财富,以及小二偶尔展露的、那些“东西会自己修好”之类的小把戏,并没有逃过当地村民雪亮的眼睛。

闲言碎语开始滋长。

“你瞧见她家菜园子没?那些番茄,我敢打赌是自己长出来的!”

“还有他们家那口井,就算天再旱也从没干过!太邪门了!”

嫉妒,那只红眼睛的怪兽,开始探出它丑陋的、热爱搬弄是非的脑袋。

没过多久,就有人,很可能是住在巷子那头、总觉得小二家晾的衣服干得太快的张大妈,决定向官府“举报”。

“我们村里有个女巫!她跟……跟那些行为端正的家具勾结!”

指控虽然捕风捉影,但官方的关注,却是小二极力想避免的,毕竟她过去的人生履历,色彩略显丰富了些。

“行了,”某个清晨,小二一边麻利地收拾行囊,一边宣布,“集体出游!新城镇,新冒险,但愿那儿少点喜欢扒窗帘缝偷窥的包打听。”

于是,他们带上养子,带上会说话的勺子,还有剩下的金子,搬到了益都的西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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崭新的开始。又一次。

到了益都,小二决定转换职业跑道:当个企业家。

她不打算再依靠什么来路不明的贷款,也不想再受那些叛军头子一时兴起的念头摆布。

她要创造点什么。闪闪发光的东西。

一座琉璃厂。

为什么是琉璃?或许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