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朵花都含苞待放,娇滴滴的。
湿漉漉的花瓣,跟收了翅膀的蝴蝶似的。
花蕊呢,就跟蝴蝶的触须一样,活灵活现。
尹图南心想,这玩意儿,下一秒就能飞起来吧?
宴席摆上了。
菜不多,就八个盘子。
可每道菜,那叫一个精致,那叫一个美味,尹图南以前吃的那些,简直就是猪食。
刚坐下,余德就让一个小童过来。
“击鼓催花,行酒令!”
鼓声咚咚咚响起来。
奇了怪了!
那水晶瓶里的花,像是听见了召唤,开始微微发抖,跟要活过来似的。
没一会儿,花瓣就跟蝴蝶翅膀一样,慢慢张开了。
鼓声一停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花蒂和花蕊,竟然真的从花上掉下来,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蝴蝶!
那蝴蝶扑棱着翅膀,轻飘飘地落在了尹图南的衣服上。
余德哈哈一笑,站起来,给尹图南满满倒了一大杯酒。
小主,
“尹兄,请!”
尹图南刚把酒干了,那蝴蝶“嗖”一下就飞走了。
过了一会儿,鼓声又响了。
这次,飞来了两只蝴蝶,不偏不倚,落在了余德的帽子上。
余德摸了摸鼻子,哭笑不得。
“嘿,这叫自作自受!”
说完,他也端起酒杯,咕咚咕咚,连干两大杯。
第三次鼓声响起。
好家伙!
瓶子里的花,跟下饺子似的,蝴蝶一只接一只往外飞。
满屋子都是蝴蝶在跳舞。
然后,这些蝴蝶纷纷落在两人的衣袖上、衣襟上。
击鼓的小童笑嘻嘻地走过来,伸出小手指,挨个儿数。
“尹老爷,九只!余老爷,四只!”
尹图南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,眼前都是小星星。
九杯?
杀了我吧!
他勉强又灌了三杯,实在顶不住了,脚底抹油,溜了。
经过这么一出,尹图南更加坚信,这余德,绝对是个神仙!或者妖怪!反正不是凡人!
可惜啊,余德这人,是个骨灰级社恐。
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天天宅在家里。
邻居家婚丧嫁娶,红白喜事,他一概不参与,红包都不随一个。
但尹图南可不管这些,他现在是余德的头号“野生代言人”。
逢人就吹嘘余德的奇遇。
“哎,你听说了吗?我家那租客,会法术!”
“他家的花能变蝴蝶!他家的酒喝了能上天!”
一传十,十传百。
整个武昌城都知道了余德这个“奇人”。
一时间,余德家门口,车水马龙,跟赶集似的。
达官贵人,三教九流,都想来一睹“神仙”风采。
余德被这阵仗搞得头都大了,简直是社恐的噩梦。
没过多久,他就悄咪咪地跟尹图南告辞,搬走了。
跑路了!
余德走后,尹图南跑到他住过的院子看了看。
空荡荡的,连根毛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