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牌货们开始融化,齿轮与线路化作银色溪流,向实验室中央的时空裂缝涌去。楚轩趁机扑向裂缝,剑穗勾住边缘时,他终于看清了平行宇宙的全貌:钢铁巨城悬浮在永夜的星空下,每扇窗子里都映着相同的冷漠面孔。
“小楚轩。”母亲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,铠甲上的齿轮突然停止转动,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和一群搞笑能量共生,成何体统?”
他想开口,却被记忆呛住。七岁那年母亲消失前,曾将这柄星髓钢剑塞进他怀里,剑穗上还缠着她的一缕头发。此刻那缕头发正从剑穗里钻出来,在时空乱流中轻轻颤动,像极了她当年替他别好剑穗时的温柔手势。
“我不会回去。”楚轩握紧剑柄,赵内卷的保温杯在腰间发烫,“您当年教我用剑保护重要的东西,现在我要保护的,就是能让人笑出来的自由。”
母亲的机械眼突然迸出火花,裂缝开始收缩。楚轩猛地将保温杯里的意识残片推入裂缝:“这是您留在主宇宙的东西,也许……能让您想起什么。”
裂缝闭合前,他看见母亲颤抖的指尖接住了那团光。齿轮铠甲上泛起涟漪,露出底下隐约可见的人类皮肤——那上面有道疤痕,和他剑穗上的平安结手链一模一样。
实验室里,真正的克隆体们围过来,赵铁柱往楚轩手里塞了个歪扭的毛绒剑穗:“给你,刚织的,缝了十斤笑点进去!”
楚轩低头看着掌中的小玩意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他转身时,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蹲在墙角,用银色黏液捏一朵歪歪扭扭的花。影子察觉到视线,猛地把花藏到身后,边缘泛起心虚的涟漪。
“看来连影子都学会了。”林婉儿轻笑,递来块擦剑的绒布,“要试试给影子也编个手链?”
楚轩摇头笑了,将毛绒剑穗挂在剑柄上。面前摆着赵铁柱织的同款剑穗,齿轮心脏里,正渗出第一滴温热的、像奶茶一样甜的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