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峙良久,程砚舟突然松开手,从袖中掏出那本禁书扔在案上:"今晚抄完第三篇。"
顿了顿,又补一句,"我亥时来查。"
暮色四合时,楚星焕在灯下细细研墨。
他特意选了程砚舟最爱的松烟墨,又往砚台里滴了两滴桂花油。
这是公子批阅重要文书时的习惯。
亥时的更鼓刚响,门就被推开了。
程砚舟披着件墨色大氅进来,发间还带着雪融后的湿意。
他径直走到案前,拿起楚星焕抄写的纸张检查。
"有进步。"公子声音淡淡的,"但'情'字写错了。"
楚星焕凑过去看,两人的发丝在灯下交缠。
程砚舟突然伸手,将他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:"明日庄先生考《诗经》,你......"
"我会背了。"楚星焕打断他,"《郑风》《卫风》都能背。"
程砚舟眸光一暗。
这两篇多是情诗,在正经学堂里是要跳过的。
他屈指敲了敲案几:"背《子衿》。"
"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"楚星焕声音清越,"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"
烛火将他的侧脸镀上金边。
程砚舟望着他开合的唇瓣,伸手按住《断袖品鉴录》上的一段话——"潘安与夏侯湛同舆接茵,京都谓之'连璧'"。
"这段......"公子声音沙哑,"你抄了三遍。"
楚星焕耳根一热。
他确实故意多抄了这段描写男子同床共枕的文字。
正要辩解,程砚舟突然合上册子:"睡吧,明日随我去赏雪。"
公子转身离去时,袖角带起一阵微风,吹灭了烛火。
黑暗中,楚星焕听见系统提示心动值又上升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