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程府管家带着四个家丁闯进了甜水巷。
楚星焕刚换上那套正红吉服,腰间玉带还未系紧,就被反剪双手押上了马车。
"老爷要见你。"管家冷笑,"真当攀上高枝了?"
马车没有驶向丞相府,而是直奔皇城旁的翰林院。
楚星焕被推搡着穿过重重院落,最后扔进一间四壁书卷的厅堂。
程丞相背对着门立在窗前,紫袍玉带的背影如山岳般压人。
"知道为何找你?"老人声音沉如闷雷。
楚星焕跪得笔直,红衣在满室青灰中刺目如血:"请丞相明示。"
"昨夜砚舟在御前求了一道旨。"
程丞相突然转身,手中茶盏重重磕在案上,"你可知内容?"
窗外的喜乐声飘进来,楚星焕耳尖发烫。
他尚未开口,书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程砚舟穿着状元红袍冲进来,金花冠歪在一边,显然是从游街队伍中逃出来的。
"父亲!"他拦在楚星焕身前,胸口剧烈起伏,"不关他的事!"
程丞相的目光在儿子红衣与楚星焕的吉服间转了个来回,抓起案头砚台砸在地上。
御赐的龙尾砚碎成数块,墨汁溅在程砚舟脸上,顺着下巴滴在状元袍上。
"自毁前程!"老人须发皆张,"为了个书童?"
楚星焕突然站起身。
在满室惊愕中,他走到窗前,从袖中取出把黄铜钥匙:"丞相请看。"
他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,"这是公子书房暗格的钥匙。"
程砚舟瞳孔骤缩。
那暗格藏在他书架第三层后,除了楚星焕无人知晓。
丞相狐疑地接过钥匙,命人速去取来。
等待的间隙,程砚舟悄悄勾住楚星焕的手指。
公子掌心全是汗,将楚星焕的袖口浸透一小片。
楚星焕回握的力道大了些,指甲在对方虎口留下月牙形的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