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在别墅的露台,楚星焕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,研究着手指上那枚粗糙的银环。
沈宴坐在他身边,正在用专业工具打磨一枚真正的戒指。
那是他从海底箱子里取出的另一件物品,一枚未经雕琢的红宝石原石。
"1820年从印度带回的,"沈宴解释道,银质工具在宝石表面轻轻敲击,"一直没想好做成什么。"
楚星焕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阳光在那长长的睫毛下投下细小的阴影:"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求婚的?"
"从你第一天住进我对面的公寓。"沈宴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"什么?那时候你明明——"
"想喝干你的血?"沈宴终于抬头,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,"欲望有很多种形式,亲爱的。"
楚星焕的耳根瞬间发烫。他转移话题:"所以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呢?"
沈宴从脚边的防水袋里取出几件物品:一把生锈的钥匙,一枚古银币,还有一个小小的肖像画盒。
他打开画盒,里面是一幅微型画像,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五官,只能辨认出是一个黑发年轻人的侧影。
"他叫艾伦,剑桥大学的诗人。"沈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"1832年死于霍乱。"
楚星焕突然明白了什么:"你爱过他。"
"我以为那是爱。"沈宴合上画盒,"直到遇见你,才知道真正的爱不会让人想着一同毁灭,而是一起活下去。"
海风突然变得温柔,带着咸涩的水汽拂过露台。
楚星焕伸手握住沈宴的手腕,感受那缓慢但有力的脉搏:"我们会活下去,很久很久。"
沈宴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红宝石在两人相贴的掌心间微微发烫。
远处,潮水来了又去,白色的沙滩上留下交错的印记,如同命运交织的轨迹。
而在阳光与海风之间,一个曾经畏惧光明的吸血鬼,正为他的人类爱人打磨一枚永恒的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