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殿下,有件事我心里有点犯嘀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朱雄英,“这帮草原上的狼崽子,往年过冬,全靠秋天南下抢咱们一把,捞足了粮食、盐巴、铁器才能熬过去。今年邪了门了,秋膘没贴成(指没大规模南下劫掠),反而纠集了十万大军,蹲在丰州滩喝西北风?这他娘的…不合常理啊!”
他猛地抬起头,豹眼中精光一闪,语速加快:“除非…是帖木儿那狗大户给他们塞饱了!用金子、粮食、兵器喂饱了!让他们能安心在丰州滩当缩头乌龟!要真是这样…”
蓝玉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,“那咱们袭扰粮道的效果,恐怕就要打个折扣了!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鹰:
“还有一种可能!这帮杂碎憋着坏呢!他们知道冬天对咱们不利,草原是他们的地盘!他们现在按兵不动,不是怕了,而是在等!等一个机会!等咱们以为他们猫冬放松警惕的时候…”
蓝玉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严肃,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几乎戳穿了舆图上大同城的位置:
“他们想趁着寒冬大雪封路、我军后勤艰难、行动受限的时候!集结所有力量,给老子们来一下狠的!”
“玩命强攻大同!想在入冬之前,一口把咱们这十几万人吞了!拿下大同这个北疆门户!”
朱棣眼神微眯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,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而有力:
“蓝帅所虑,切中要害!绝非杞人忧天!诸位试想,按目前情报,草原联军只知我几位藩王在此,兵力约莫十二万之数。”
“在他们眼中,这六万前锋,加上帖木儿的四万‘强援’,便是十万之众!以此兵力,对阵他们认为的‘十二万’明军…他们岂会没有信心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舆图上那片代表着草原力量的丰州滩,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感:
“自古以来,我华夏农耕之师对抗游牧铁骑,往往是以寡敌众!”
“为何?非我汉家儿郎不勇,实乃彼辈倚仗马力之便,聚散如风!其制胜之道,非在与我堂堂之阵硬撼,而在寻觅那稍纵即逝的战机!”
朱棣的声音带着洞悉战阵的锐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