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咳一声,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连最坐不住的朱樉也赶紧挺直了腰板。
“诸位!”朱雄英开口,声音清朗,“深夜请诸位前来,就一件事,西边冠军营此刻也差不多开始了,咱们北边那窝老鼠,该彻底掏干净了。”
“犁庭扫穴,开疆拓土,就在今春!”
“哈哈哈!好!殿下这话听着就提气!”
蓝玉猛地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起来,声震屋瓦,把旁边朱樉吓得一哆嗦。
“老子等这一天等得胡子都快白了!那帮鞑子,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!”
“殿下您就瞧好吧,这回定把他们连窝端了,连根老鼠毛都不给剩下!”
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话语粗豪却透着绝对的自信和杀伐果断。
常茂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,雌雄眼瞪得溜圆,络腮胡子都炸开了:
“殿下!末将请为先锋!砍下帖木儿那贱狗奴的脑袋给陛下和殿下当夜壶!”
他声如洪钟,震得案上茶杯嗡嗡作响,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扑面而来,但对朱雄英的忠诚却溢于言表。
朱樉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,蹭的一下也站起身道,“常茂,凭啥你当先锋?”
“先锋是老子的,谁都别想抢!”
“雄英,蓝帅,老子请为先锋!”
“管他什么北元王庭还是草原联军,统统砍翻了事!把他们的头骨垒成京观,看谁还敢犯边!”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,配上他铁塔般的身躯,极具压迫感。
朱雄英嘴角扯了扯,在我面前说老子,你也不怕我老子抽你。
朱棡此刻眼神清明冷静,早已不见昔日的暴戾阴郁,他沉稳地接口道:
“殿下英断,西线冠军营一动,帖木儿自顾不暇,正是我北疆犁庭扫穴、毕其功于一役的绝佳时机。”
“帖木儿与那些墙头草的草原部落联军,去岁寒冬损失惨重,今春正是青黄不接、人心浮动之际。”
“我军以雷霆之势压境,必可摧枯拉朽。”他的分析条理清晰,直指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