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将轮回眼对准自己左眼,强制触发量子观测——这是他在量子物理笔记里写过的禁忌实验:观测者同时观测自身,会引发观测叠加态。
"你忘了系统最根本的规则!"他的声音混着血沫喷在虚空里,"观测者必须存在!
如果所有镜像李维斯都是观测者,那消灭任何一个都会削弱'天命者'的总和!"
法则矩阵突然剧烈震动。
李维斯的镜像群在矩阵中开始量子隧穿,每个镜像后颈的符文都浮现出绿色代码,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。
陈飞的战舰从时空中撕裂而出,机械臂精准抓住李维斯的脚踝,将他往记忆奇点拖拽——那是战舰第一指令"保护观测者"的终极手段。
"不!"李维斯的嘶吼穿透时空,后颈红晶在拉扯中迸裂,"实验室是观测起点...你们会毁了所有..."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实验室坐标处的墨色漩涡突然收缩成一个光点,苏牧看见22世纪的自己正站在量子纠缠仪前,右手按在启动按钮上,右眼的金纹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他最初觉醒轮回眼的瞬间,所有记忆分支的观测起点。
倒计时归零的刹那,青铜符文深处传来新的震动。
苏牧的右眼突然烫得惊人,金色的法则纹路从瞳孔深处涌出,沿着眼尾爬上眉骨。
他听见顾清欢最后的声音,混着机械心脏自毁的轰鸣:"去看看...符文里藏着什么..."
当黑暗重新笼罩视线时,苏牧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右眼。
那里的金色纹路仍在发烫,像有某种古老的共鸣,正与青铜符文深处的震颤频率,缓缓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