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硬撑。" 男子的声音低哑,指尖划过她腰间的伤口,"我在镇北军学过金疮药..."
"不用。" 她推开他,却在看见萧战霆胸前的绷带渗血时顿住。夜风掀起他的衣襟,露出她亲手缝合的伤口,针脚细密如机械般精准。某种温热的东西突然涌上喉头,她别过脸,从背篓里掏出治伤草药:"自己敷。"
萧战霆的咳嗽声从茅屋传来时,她正在灶前熬药。男子半倚在床头,望着她处理野兔的利落手法:"你杀过人。" 不是问句,而是陈述。柳如烟的刀在顿了顿,想起狙击镜里目标炸开的头颅 —— 那些画面曾让她失眠,现在却比不上眼前人这句话带来的震动。
"吃肉。" 她将炖好的肉汤递过去,避开对方探究的视线。萧战霆却抓住她的手腕,指尖按在她掌纹里的老茧上:"这些茧子,不是拉弓能磨出来的。" 他的拇指划过她虎口的菱形疤痕,"是武器,对吗?"
柳如烟猛地抽手,陶罐在桌上磕出闷响。萧战霆看见她蒙脸的布条下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在咽下某个秘密。夜风从窗缝灌进来,吹得油灯明灭不定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时而像持弓的猎人,时而像握着武器的杀手。
"为什么救我?" 萧战霆的声音轻得像夜风,"因为我是镇北军的人,能调援军?还是因为..." 他盯着她蒙脸布条下露出的眼睛,"你厌倦了做杀手?"
短刀 "当啷" 落地。柳如烟转身推开木门,夜色涌进茅屋,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。萧战霆听见她在黑暗中低语,像对自己,也像对十年前的那个杀手:"杀手... 不该有软肋。"
星空下,柳如烟摸着颈后光滑的皮肤 —— 那里本该有个条形码刺青,却在穿越后消失了。或许,这个世界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,一个不再是 0721 的机会。但掌心的茧子,腕间的疤痕,还有此刻跳动得异常的心脏,都在提醒她,有些东西,永远无法摆脱。柳如烟忽然想起穿越那天,组织的背叛,爆炸的火光,以及落在她颈后的最后一道命令 ——"清除 0721"。
远处的烽火台在夜色中沉默,像个等待点燃的引信。柳如烟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又望了望茅屋里的灯火。或许,软肋不是弱点,而是让刀刃更有分量的理由。这个认知让她的唇角微微扬起,在无人看见的夜色里,露出了穿越后的第一个真正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