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中计了!" 百夫长的吼声被爆炸声淹没。第二层绊索应声而断,浸过蛇油的麻绳弹起,将火石粉泼向紧跟其后的骑兵。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战马本不怕火焰,却被辣椒粉呛得连连打嚏,骑兵们眼前一片模糊,只能挥舞马刀乱砍,却砍中了第三层暗藏的响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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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在了望塔上看得真切,虎骨刀在掌心按出红印。当第一具敌尸倒下时,她终于举起牛皮哨 —— 三声短促的鹰唳划破夜空,这是总攻的信号。王猛的右营士兵从田埂下的暗沟里冲出,手中的火把砸向浸过桐油的麻绳,金黄的火焰顺着粟米秆窜起,麦穗上的磷粉被高温引爆,在夜空中炸出蓝绿色的光雾。
屠罕的战马在火海中惊立,他终于看清那些随风摇晃的粟米秸秆,每一根都缠着浸油的麻绳,秸秆根部埋着拳头大的火石包。更致命的是,成熟的粟米穗在燃烧时会迸出硬壳,如弹雨般击打战马面门,而他精心打造的倒刺蹄铁,此刻正被火石粉黏住,每走一步都带出火星,反而加速了火势蔓延。
"往流沙区退!" 屠罕声嘶力竭地吼道,却没看见张熊的骑兵队已从侧后杀出。左营战马的软皮蹄套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响,直到离敌骑不足百步,张熊才挥动蒲公英旗,三百骑兵同时跺脚,沙地下的响铃连成一片,竟形成类似千军万马的轰鸣。敌骑回头时,看见漫天遍野的蒲公英旗在火光中翻飞,误以为中了埋伏,阵型瞬间大乱。
最精妙的杀招来自小顺子的斥候队。他们攀在烽火台上,用弩箭射断悬在半空的艾蒿草垛,掺着辣椒粉的浓烟借着风势扑向敌营,比火焰更可怕的是那些悬浮在烟雾中的火石粉,吸入鼻腔便灼烧肺部,连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涕泪横流,战马更是癫狂地尥蹶子,将骑兵甩进燃烧的麦田。
破晓时分,大火渐熄,屯田区布满焦黑的战马尸体。陈六蹲在一具敌尸旁,用匕首撬下马蹄铁上的倒刺,忽然发现对方靴底黏着的红沙 —— 正是小顺子前日侦查带回的标记。"原来如烟副将早就算准了他们的路线。" 他摸着靴底磨出的老茧,想起体训时张熊说的 "每道伤痕都是活的地图",忽然对着焦土笑了。
李大胆坐在田埂上,用弯刀刮着粟米秆上的桐油残迹。他的铁锹柄上还留着翻土时磨出的凹痕,此刻却觉得这握惯了刀的手,握起铁锹时竟比以前更稳。"看见没?" 他指着远处正在收集火石粉的小顺子,"咱们挖的每道犁沟,现在都成了敌人的断头台。"
赵三拖着断腿在战场上巡视,竹制护膝在焦土上留下独特的印记。他忽然听见低低的啜泣声,循声望去,发现是个受伤的敌骑正试图拔出扎进掌心的碎瓷片 —— 那是混在粟米种子里的陷阱,此刻瓷片上还沾着带毒的青苗汁液。"知道咱们为啥要在种子里掺碎瓷吗?" 他拍了拍惊魂未定的新兵,"因为敌人的血,能让咱们的粟米长得更壮。"
正午的阳光下,萧战霆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,看着伤痕累累却斗志昂扬的士兵。柳如烟站在他身侧,肩甲上的狼头纹章被火熏得发黑,却更显威严。当小顺子抱着缴获的敌军令旗跑来时,台下忽然响起雷鸣般的呼喊:"耕战一体!耕战一体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