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接下来你们会看见幻象。" 圣女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那是往生咒里被篡改的记忆,是端淑长公主加在两族血脉上的枷锁。你们要做的,是让狼首血与金蚕蛊在幻象里相遇,就像..." 她望着两人交叠的手背,"就像在秦岭客栈时,你们的血与紫草膏相遇时那样。"
柳如烟忽然觉得天旋地转,再睁眼时,已置身于漫天风雪的北疆战场。她看见年轻的萧战霆跪在雪地里,护腕上的狼首纹沾满鲜血,而莫离的狼首玉坠正在他掌心碎裂 —— 但与记忆不同的是,玉坠碎片里竟飞出无数金蚕,绕着他的伤臂盘旋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"这是被篡改的往生咒。" 圣女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,"端淑长公主让狼首血只能催活药人,却隐瞒了金蚕蛊能治愈狼首伤的真相。" 柳如烟看见另一个场景:南疆雨林里,初代圣女正用金蚕血替狼首军士兵疗伤,士兵护腕上的狼首纹与她银冠上的金蚕纹同时发亮,伤兵的伤口竟化作蝴蝶振翅的形状。
萧战霆的幻境里,他正站在京城太庙,皇后拿着长剑刺向端坐龙椅上的皇兄,自己前去保护被刺心口—— 但护腕突然发出强光,金蚕虚影从心口飞出,绕着他的周身织成保护网。"这是皇后的野心。" 圣女的声音变得低沉,"她害怕两族契约的力量,所以篡改血誓,让狼首与金蚕互相残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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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祭坛中央的圣树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柳如烟看见萧战霆的狼首虚影与金蚕虚影正在互相撕咬,护腕上的凹痕渗出黑血 —— 那是被诅咒污染的血脉。她想起在汉水畔,船主说战北王的恩泽,想起定远村虎娃们的笑脸,忽然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圣树年轮上。
"当年老狼王与圣女以血为契,不是为了成为杀人工具!" 她的金蚕虚影突然振翅,绕着狼首虚影盘旋三圈,竟化作锁链,将互相撕咬的双生图腾锁在一起。萧战霆的狼首虚影忽然仰天长啸,护腕上的 "战" 字与她玉镯的 "安" 字在空中拼成完整的契约纹章。
圣树剧烈震颤,树根处涌出金色的汁液,那是百年前被封印的金蚕母蛊。柳如烟看见无数细小的金蚕从汁液中飞出,绕着萧战霆的伤疤起舞,而他护腕上的黑血正被一点点吸出,化作尘埃。圣女的银冠此刻完全被金光笼罩,她跪在祭坛上,用苗语低吟:"金蚕归巢,狼首睁眼,双生共命,破除万难。"
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在契约即将完成时。圣树年轮突然裂开,露出深处的黑色漩涡 —— 那是端淑长公主留下的终极诅咒,要将两族血脉彻底吞噬。萧战霆忽然抱住柳如烟,将她护在怀中,护腕上的狼首纹在黑暗中亮起最后一丝光:"还记得在定远村说的吗?若卸了铠甲,便做你的靠山。"
柳如烟忽然想起他藏在袖口的烤焦野菜饼,想起他替虎娃们买糖葫芦时的笨拙模样。她咬破舌尖,将血混着金蚕蛊的荧光吐在漩涡上:"你是战北王,是狼王,更是能让我在刀尖上尝见甜滋味的人。" 两人交叠的血珠突然化作振翅的蝴蝶,翅膀一面是狼首纹,一面是金蚕纹,轰然撞向漩涡。
漩涡发出刺耳的尖啸,祭坛上的金蚕灯次第熄灭。就在柳如烟以为要功亏一篑时,萧战霆护腕内侧的 "战" 字与她玉镯的 "安" 字突然脱离器物,在空中拼成 "战安" 二字,如同一把钥匙,插入圣树年轮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