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告诉太子,明日辰时三刻,文华殿古槐下等飞鹰传信。" 他替皇帝掖好被角,护腕与皇帝颈间玉坠同时发亮,"再让御膳房炖碗雪梨燕窝粥,别放太医院的苦药 —— 皇兄喝如烟炖的甜汤,能多喝半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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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靴声整齐的踏步,窗纸上投出凤凰纹的剪影。宋嬷嬷忙吹灭烛火,萧战霆却径直掀开门帘,在皇后的仪仗踏入殿门时,猛地扯开狼首令牌的红绸 —— 令牌背面,老狼王与初代圣女共饮血酒的契约纹章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金光。
"皇弟深夜入宫,携带武器,成何体统?" 皇后凤冠上的东珠晃得人眼花,袖中滑出的金蚕蛊虫正顺着地毯爬向龙床,"莫不是想学当年的端淑长公主?"
萧战霆突然扣住她手腕,玉镯内侧的 "安" 字纹与他护腕相触,金蚕蛊虫瞬间僵直如死。他指尖划过皇后腕间翡翠镯,那里嵌着半片金蚕翅膀:"端淑为何失败?" 他声音如冰锥刺骨,"因为她不懂,狼首与金蚕的血契,是守望,不是绞杀。"
翡翠镯 "啪" 地碎在青砖上,露出内侧刻着的牡丹诅咒纹。皇后骇然后退,面上却强作镇定:"皇上需要静养,皇弟还是..."
"静养?" 萧战霆扫过床头凉透的参汤,忽然从怀里掏出半块野菜饼,饼皮焦痕在烛火下明明灭灭,"当年父皇还在位,我兄弟二人在北疆,烤焦的饼子,皇兄都能笑着吃完。如今这皇宫里的山珍海味,却……"
他转身替皇帝拢了拢被子,声音轻得只有二人能闻:"当年你说,要护这万里河山。如今河山还在,护河山的人,可不能先倒了。"
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紫禁城琉璃瓦时,萧战霆坐在文华殿飞檐上,望着宫墙外渐起的人潮。掌心的逆蝶帕子被揉得发皱,帕角绣着的蝴蝶翅膀,缺了半片金箔 —— 那是柳如烟去年在红坊间亲手绣的,说 "蝴蝶缺角,才能飞得更稳"。
千里之外的苍岭深处,暗河在溶洞中蜿蜒,荧光双生藤沿着洞顶垂落,将谷底药庐笼罩在柔和的金光里。柳如烟在竹藤吊床上辗转,额间缠着的绷带渗着奇异的清香 —— 那是用圣树年轮碎屑混合金蚕母蛊分泌物调制的伤药,绷带边缘绣着极小的狼首与金蚕交缠纹,针脚细密如天然生长。
"姑娘醒了?" 戴青竹斗笠的男子转身,斗笠边缘十二枚铜铃轻响,恰合金蚕族十二时辰蛊的韵律。他握捣药杵的右手缠着三层绷带,最里层透出半片金蚕翅膀的轮廓,绷带缝隙间隐约可见腕骨处刻着与圣女银冠同款的契约纹章。
柳如烟努力撑起身子,发现床头竹枝上悬着的玉镯正在轻颤,蝶形胭脂竟随着男子的动作明灭。她指尖抚过枕边的逆蝶帕子,忽然注意到帕角缺角处用金粉绣着极小的 "蚨" 字,与男子斗笠内侧的暗纹一模一样。
"我... 我是谁?" 她的声音带着失忆的茫然,目光落在男子脚边的药箱上 —— 箱盖内侧刻着完整的狼首,却在心脏位置嵌着块金蚕形状的琥珀,里面封存着半滴泛着荧光的血液。
男子递来的药汤碗底,除了双生藤叶,还沉着三粒细小的金蚕卵,在汤面投下狼首形状的阴影。"在下青蚨。" 他的声音像浸过暗河冰水,清冽中带着蛊虫振翅的尾音,"三日前你坠落在药庐顶,双生藤自动为你架起了缓冲网 —— 它们很少对陌生人示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