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蚨蝶记·煞影

苍狼关的夜风卷着沙砾拍打驿窗,柳如烟盯着青蚨用血蚕血在羊皮上勾勒的柔然阴谋图,“这是那天刺杀黑衣人身上搜出的青铜腰牌”

"柔然大巫的祭天阵需要七名血蚕宿主。"青蚨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点,每个标记旁都画着牡丹与金蚕交缠的死咒,"他们混在使团中,随使者进入天坛,目标是替换祭天的五谷杂粮。"

萧战霆的护腕突然发出蜂鸣,狼首纹与地图上的北疆锚点共振:"皇兄的脉象时强时弱,怕是中了'换命蛊'——用七名死士的血,强行续皇帝的阳寿。"他望向柳如烟,见她正用金蚕茧温养腰牌,帕角"蝶"字金粉如活物般游弋,"当年你在训练的煞,还剩多少人?"

"十二煞卫,已在边关蛰伏三年。"柳如烟抬头时,鬓角金蚕碎钻闪过冷光,与失忆时的柔弱判若两人。

"将他们罩回!在每个煞卫身上种上圣树年轮纹,可借金蚕蛊感应宿主位置。"青蚨将腰牌按在地图中央的"蚨巢"标记,七道血线突然从京城各坊升起,"看,这是血蚕宿主的位置,最中间的..."

"是柔然大巫本人。"青蚨补上断玉,与地图边缘的狼首纹相扣,"他藏在天坛西侧的观星台,想用皇帝的龙气引动万蛊鼎残片。如烟,你必须在祭天前除掉这七人,否则..."

"否则万蛊鼎会吸干狼首与金蚕的共生血,让金蚕永远沉于地下。"柳如烟起身,玉镯在烛火下映出圣树分灵的剪影,"萧战霆,你带狼首军控制天坛外围,我带煞卫潜入使团。青蚨,你去蚨蝶洞取初代圣女的弑神弩——弩箭上的金蚕毒,能破血蚕宿主的不死咒。"

萧战霆忽然扣住她手腕,护腕与玉镯相撞发出清越鸣响:"当年在断崖,我未能及时护住你,这次...这次我一定护你。"萧战霆拉着柳如烟的手说道。柳如烟指尖划过他护腕的狼首眼瞳,那里还留在定远保卫时的血痕,"她转身时,袖中滑出七枚金蚕镖,镖身刻着的"煞"字与腰牌共鸣,"子时初刻,天坛七星位见。"

天坛的汉白玉栏杆泛着冷光,柳如烟贴着祈年殿飞檐倒挂,金蚕镖在掌心发烫。下方使团队伍中,七名随侍的灰衣人正按北斗方位散开,每人袖中都藏着染血的五谷袋——袋口绣着的牡丹纹,正是端淑长公主当年的诅咒印记。

"主上,东位宿主在换香。"耳后传来煞卫"烛阴"的金蚕传音,他的年轮纹此刻正与柳如烟玉镯相连,"袖口露出的金蚕刺青,与边关死士一致。"

柳如烟盯着右前方的灰衣人,他正将香灰倒入祭天台的铜鼎,指尖闪过的血光证实了蛊毒存在。她松开帕子,金粉化作七只虚影金蚕,分别扑向七星位宿主的后颈——那是血蚕蛊的命门所在。

"小心!是金蚕分灵!"西位宿主突然抬头,耳后牡丹纹剧烈蠕动。柳如烟冷笑,玉镯猛地砸向飞檐镇兽,圣树虚影应声而现,将企图自爆的宿主困在光网中:"端淑长公主教你们下蛊时,没说过金蚕能吞血蚕吗?"

金蚕镖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,七名宿主在同一瞬间捂住咽喉。柳如烟落地时,看见他们耳后牡丹纹正在被金蚕虚影啃噬,露出底下刻着"战安"二字的契约印记——正是三百年前老狼王与圣女埋下的反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