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霆忽然抽出狼首刀,刀身在篝火中映出京城的轮廓:"所以要先查清是谁在给皇兄下蛊。太医院首座吴明修,是三年前力主削减北疆军饷的主审官,他袖口的沉水香里混着牡丹花粉 ——" 他指腹划过柳如烟掌心的金蚕老茧,那里留着上个月查抄墨吏时的刀伤,"明日你带烛阴、勾陈潜入京城,用青蚨新制的辨蛊银针。那针用圣树年轮磨成,能顺着药渣里的蛊毒,追查到施蛊者后颈的刺青。"
"那些弹劾你豢养私军的言官," 柳如烟接话,软鞭在掌心化作金蚕形态,蚕翼拍动时带起细小金粉,"煞卫早就在他们书房的暗格发现了牡丹商号的银票。每张银票的编号,都对应着被贪墨的军粮车号 —— 就像这样。" 她指尖一弹,金蚕镖射中驿站梁柱,镖身震动时,竟将某御史收受贿赂的场景,用金蚕鳞粉投影在雪墙上。
子时的驿站厢房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。柳如烟铺开青蚨连夜赶制的 "辨蛊银针",三十七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木盒里泛着微光,每根针尾都刻着极小的圣树年轮,年轮中心嵌着米粒大的狼首眼瞳:"青蚨说,这针能吸走药渣里的蛊毒,再通过眼瞳影像,还原施蛊时的场景。"
萧战霆低头看着案头摊开的京城舆图,用狼首血在太医院、中书令府、午朝门三处画了红圈:"我让狼首军的暗桩盯着这三处,但凡有牡丹纹标记的物件出入,就用‘血痕蛊’追踪。"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指尖按在舆图中央的紫禁城,"如烟,你可知为何皇兄这次急召我们入京?除了中蛊,还因为朝中流言说 ——"
"说你在北疆铸了十万副狼首甲,说煞卫都是你的死士," 柳如烟轻笑,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漕运线,那里被她用金蚕血标满了传讯点,"但他们不知道,每副狼首甲的内衬都绣着金蚕护心纹,每个煞卫的腰牌都刻着‘共生’二字。就像这辨蛊银针,看似是金蚕族的秘术,实则离不开狼首血的引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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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烛火突然剧烈摇曳,一根银针发出蜂鸣,针尾的眼瞳里竟浮现出太医院的场景:首座吴明修正将青虫倒入药罐,罐底刻着的,正是皇帝的生辰八字。
"是‘双龙夺嫡蛊’!" 柳如烟猛然站起,玉镯裂纹中溢出的共生血滴在舆图上,将太医院的红圈染成金色,"用狼首军的战旗血与金蚕族的圣女泪为引,表面是损耗龙气,实则是想让你与陛下的共生血相斥,引发秘境地脉反噬 —— 这样一来,北疆的圣树会枯萎,金蚕与狼首的契约也会断裂。"
萧战霆的护腕突然发出强光,狼首纹与舆图上的秘境标记共振:"所以他们选在冬至前动手,那时地脉最弱,最容易被操控。" 他望向窗外,雪光映得护腕内侧的 "永不独行" 分外清晰,"如烟,明日你入城后,先去见皇后娘娘。她袖口的金缕梅香里若有牡丹味,就用辨蛊银针刺破她的指尖 —— 当年端淑长公主的贴身侍女,如今应该就在坤宁宫当差。"
柳如烟点头,将银针收入金蚕形的木盒:"我会让勾陈把贪墨官员的证据,用金蚕镖钉在午朝门的鸣冤鼓上。每个证据里都夹着他们与柔然细作往来的密信,信末的牡丹纹,正好与陛下药罐上的咒印呼应。" 她忽然想起在肃州府衙发现的残卷,上面用狼首血写着 "煞卫十二式",如今已被青蚨补全,"当真相晒在阳光下,再深的诅咒也会被圣树的金光晒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