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翡翠,你模仿得了他的语气,却模仿不了他看我时的眼神。”她甩出金蚕镖击碎水面,井台突然裂开,露出向下延伸的铁梯,梯级上刻着的,竟是现代杀手常用的摩尔斯密码——“SOS”重复三次,尾缀狼首军特有的断刀纹。
这是萧战霆在暗示陷阱,却也说明他至少还活着,并且知道她能看懂这种混合暗号。 铁梯尽头是条布满倒刺的甬道,墙壁渗着的血水在金蚕涎下显形出柔然文的“血河倒计时”:冬至夜子时还有三个时辰。柳如烟的指尖划过倒刺,发现每根都涂着能麻痹辨蛊灵识的玄冰粉,却对现代训练出的痛觉神经作用有限。她撕下氅衣裹住手臂,用软鞭做支点倒挂前行,靴底蹭掉墙面上的朱砂,露出底下狼首军暗哨的布置图——萧战霆在被冲散前,竟用狼首血画好了逃生路线。
甬道尽头豁然开朗,地下湖的中央浮着座血色祭坛,十二盏骨灯围着青铜棺,棺盖上刻着的,正是她与萧战霆的共生血誓图腾。祭坛四周跪着二十个换颜细作,耳后血蚕茧与棺盖纹路共鸣,他们的铠甲内衬绣着极小的“夜蝶”纹,边角染着与码头细作相同的牡丹粉——这是翡翠的第二重伪装,用大虞胭脂混淆血脉检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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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圣女殿下,你果然能破解‘茧中茧’。”翡翠的声音从棺后传来,她身着端淑长公主的华服,颈间挂着的青玉锁却缺了狼首纹,“三年前在北疆驿站,你用金蚕镖划破我咽喉时,我就该知道,杀手的本能,永远是辨伪最锋利的刀。”
她抬手,祭坛四角的冰柱突然炸裂,露出里面冻着的狼首军斥候——正是三日前在沙暴中“战死”的暗卫。 柳如烟的金蚕丝扫过斥候心口,发现雪蛾鳞片下藏着微型弩机,扳机处缠着的,是萧战霆护腕上的辨蛊丝。
现代杀手的拆解技巧瞬间激活,她甩出金蚕镖切断弩机弦线,同时踢飞祭坛上的骨灯,火油泼在血蚕茧上,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。翡翠的面容在火光中崩解,显露出底下布满鳞纹的真容,喉间卡着的,竟是端淑长公主的喉骨——这是“茧中舌”的最高境界,能完全复制目标的声线和记忆。
“你以为用她的喉骨就能骗我?”柳如烟的软鞭缠住翡翠脖颈,金蚕涎顺着鳞纹渗入,“端淑长公主是皇室中人,她的脉搏在左手无名指有颗朱砂痣,而你……”她突然注意到翡翠手腕内侧的刺青,正是现代杀手组织的蛇形标记,“原来你和我一样。”
翡翠的瞳孔骤缩,鳞纹下的皮肤裂开,露出底下纹着的现代摩尔斯码——“2035.5.12”,正是柳如烟穿越到大虞的日期。“没错,我们都是从那个世界来的。”她的声音不再伪装,带着现代女杀手的冷硬,“但你选择做圣女,我选择做柔然的茧主。端淑长公主的血茧,能让我们在这个世界拥有永生,而你……” 她突然扯开青铜棺,里面躺着的,竟是和柳如烟一模一样的躯体,心口嵌着的雪蛾茧正在吸收地下湖的血光。护腕残片落在棺边,内侧刻着的“辨伪以心”在现代躯体上显形,竟与她左手无名指的朱砂痣重合。
柳如烟的金蚕丝本能地缠向自己的现代躯体,却在触碰到雪蛾茧时听见心跳声——那是她在地球死亡时的最后频率。 “冬至夜子时,圣树分灵池会打开时空裂缝。”翡翠的蛇形匕首抵住她后腰,“用端淑长公主的血茧做容器,用你的现代血脉做钥匙,我们就能带着这个世界的蛊术回到原来的世界,成为真正的永生者。”她指向祭坛四周的细作,他们的面容正在崩解,显露出他们原来的模样,“看,他们都是和我们一样的穿越者,换颜蛊只是最低级的伪装。”
柳如烟突然想起在肃州驿馆看见的千夫长,掌心老茧的位置符合现代握枪姿势,喉结处的雪蛾鳞片,正是用来掩盖现代声带的特征。她的金蚕镖突然转向自己的现代躯体,银弧却在接近雪蛾茧时拐了弯,击碎了祭坛四角的冰柱——狼首军斥候的尸体落水声,惊醒了正在共鸣的血蚕茧。
“你以为我会留恋那个充满无情和背叛的世界?我到底为什么回来到这里!说!”她反手扣住翡翠的手腕,现代擒拿术瞬间卸去对方关节,“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想回去吗?在这个世界,我有要守护的人,有比永生更重要的信念。”
金蚕涎顺着翡翠的血脉游走,逼出她喉间的端淑长公主喉骨,却在触碰到的刹那,听见脑海中响起端淑长公主的声音:“去棺底,那里有萧战霆的狼首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