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元沧倒是舍得,就不怕你死在这里?”
赵若含收起了所有的轻佻,她可以无视孙盛宏和沈宣辰,但却不得不认真面对龚汐航。
尸王的整体实力依旧是要强于龚汐航的,可属性相克这个事情真的很难用常理去度量。
就像两个三观不合的男女结婚,男的明显要比女的强大很多,至少在力量上是这样的,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男的大多被逼到发疯。
极度不合理,但又没有恰当的理由反驳。
“我又不会死,堂主为什么要担心。
换做以前控制着一两个强大物种的你,我对付起来确实要花点儿功夫,也很难保证自己不受伤。
至于现在嘛,把精力分散到秦岭各处的你,还有什么资格和我在这儿争输赢。
对付你简直不要太简单,比如像这样。”
龚汐航手中的外科手术刀在虚空中轻轻一划,一朵凄美的彼岸花就那般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中,遗世而独立,淡然且忧伤。
自然低垂的花瓣微微弯曲,像是在对无能为力的人生卑躬屈膝。
这似乎是绝大多数人的现状,满心怒吼着不服,到了却都是命运的提线木偶。
血红的花瓣加上嫩黄的花蕊,这本该是朝气蓬勃的配色,却成了亡者的迎宾员,说不准它的花语是什么,但大概是在说:
初生的那天起,便已是注定的结局。
其他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精通灵魂一道的赵若含却看得十分真切。
彼岸花扎根的地方有一根透明的细线,细线的一端是她的右手食指,另一端则是成大心头颅深处的灵魂之火。
一朵平平常常的花就这么轻易地掐断了赵若含与尸王之间联系。
原本还旺盛的火苗变成了无根的浮萍,一点一点变成了彼岸花成长的养料。
汹涌的忘川从虚空中流淌而过,宏伟的奈何桥以彼岸花开的地方为起点,逐渐向远端延伸着,它们似乎在控诉,对强行唤醒英魂的无知小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