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珠凝视着外面漆黑的天空,深知不能再这般耽搁下去。她柳眉微蹙,说道:“要不叫醒小姐,我们一同带小姐回家吧。若回去太晚,恐殿下担心。”
宋子文轻颔其首,目光如炬,朝着武艺的方向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,旋即开口,声线温和且笃定:“依我之见,玉珠姑娘所言。”
武艺听闻此言,缓缓抬起头,双眸之中忧色尽显,目光牢牢锁定在病床上的清洛身上,神情凝重地说道:“如此,那我这便去询问大夫,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特别的叮嘱。”语毕,他再不耽搁,脚步匆匆,转身疾行而去,那背影透着焦急与关切。
不多时,大夫随着武艺走了进来。大夫先是仔细查看了清洛的伤口,动作轻柔而专注,而后轻轻拉起清洛的胳膊把脉,神色凝重。良久,大夫缓缓站起身来,说道:“并无大碍,可以带回家中调养。”
众人闻听大夫所言,恰似心头悬着的千斤巨石微微落地,原本紧绷如弦的心绪,这才稍有舒缓。玉珠款动莲步,身姿轻盈如柳,悄然行至清洛身畔。她微微俯身,将朱唇凑近清洛耳畔,声若呢喃,轻柔说道:“小姐,咱们该回家啦。”
清洛在迷糊中听到玉珠的声音,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有些迷离地看了看玉珠。突然,一阵剧痛如潮水般袭来,她忍不住微微皱眉,但还是强忍着疼痛,轻声说道:“回家吧。”
玉珠见状,心急如焚,不假思索地赶忙轻轻扶起清洛,动作轻柔而急切,生怕弄疼了她。武艺亦是一脸关切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清洛的胳膊,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。二人一左一右,宛如守护珍宝的卫士,步伐缓慢而沉稳,朝着门口缓缓走去。宋子文则默默无言地跟在他们身后,神色间满是担忧与关切,一行人在寂静的氛围中,朝着未知的前路迈进。
刚至门口,清悦与程砚秋恰好走了进来。清洛还未来得及开口,程砚秋瞧见清洛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“扑通”一声赶忙跪了下来,身子微微颤抖,唯唯诺诺道:“求王妃原谅我,求王妃恕罪啊。”说着,便不停地磕头,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,在寂静的医馆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清洛看着清悦与程砚秋竟在一起,心中已然猜到几分,又见程砚秋此举,分明是想让清悦替他求情,不禁气恼万分。玉珠更是气得柳眉倒竖,眼中满是怒火,大声斥道:“我家小姐受伤如此严重,你们在此处做什么?”
旋即,玉珠转头看向清悦,命令道:“清悦小姐,你还不过来,小姐此时正是需要你的时候。”
清悦这才如梦初醒,赶忙走上前去。想要去扶清洛,然而,武艺心中对清悦的行为极为不满,下意识地并不愿撒手,清悦无奈,只得站在一旁。程砚秋见状,也不敢再有耽搁,只得缓缓站起身来,看着清洛被众人扶着上了马车,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