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 回垣安了

此刻她将胡杨叶夹进随身的皮袋,袋子里还装着楚容朝去年寄来的银杏叶书签,叶片边缘虽已泛黄,却还留着松烟墨的香。

车架启程时,寒兰城的暮雪恰好漫过城墙。

夜令鸢倚着木箱坐下,听着车轮碾过雪地的“吱呀”声,忽然哼起北疆的长调——调子是孟和铮教的,却被她揉进了《星子曲》的尾音。

孟和铮坐在车辕上,握着马鞭的手忽然顿了顿:“我们阿鸢唱的真好听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夜令鸢得意的扬了扬下巴。

孟和铮的马鞭又快了几分,鞭梢卷着雪粒抽在车辕上,惊得老马踏碎了路面的薄冰。

夜令鸢扒着车篷边缘往南望,远处的地平线被风雪揉成灰蓝色,却在臆想中浮现出垣安城的飞檐——楚容朝此刻该在凤文阁批奏折吧?

“孟和铮,再快些!”她裹紧狐皮氅,指尖捏着那片刻有“朝”字的胡杨叶,霜花蹭在掌心,凉得像楚容朝去年替她擦泪时的指尖,“姐姐这时候肯定在替人量冬衣,顾不上自己吃饭。”

话音未落,肚子忽然“咕噜”响了声,惊得车篷上的雪粒扑簌簌落进她领窝——孟和铮今早塞的羊皮暖烘烘的,却抵不住她想赶回宫的急切。

孟和铮回头时,看见她鼻尖冻得通红,却偏偏瞪着眼睛催赶路。

“别急,过了前面的驿站,就能换匹快马。”他抖了抖马鞭,忽然想起楚容朝临走前塞给他的锦囊——里面装着治冻伤的药膏,还有张字条:“替我看着令鸢,别让她冻着饿着。”

此刻他摸了摸怀里的锦囊,药膏的药香混着雪气,竟成了路上最暖的惦记。

路过第三个驿站时,夜令鸢忽然跳下车。

驿站的老妇见她氅衣上的银线梅花,忙迎上来:“是琳琅公主吧?陛下早让人传话,说您路过时给备了热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