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死他！给我杀死他！”黄台吉指着董辉命令，下完命令，调转马头向后退走。

又有无数巴牙喇冲了上来，将董辉的冲锋队伍死死缠住。

“哪里走！”董辉眼见自己被这些巴牙喇围困，黄台吉越跑越远，气得哇哇大叫！

奈何杀穿女真护卫也需要时间，眼睁睁看着两名旗主带领亲卫逃走了。

主帅逃走，随着主帅大纛倒下，两个旗的士兵更加混乱，士气瞬间崩溃！充满恐惧的士兵们，哭喊着丢下武器，四散奔逃！

结果，两条腿哪能跑得过四条腿？在黑色洪流当中，那些女真人的身体如同麦秆般被撞飞、踩碎…

他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！这根本不是战斗，是屠杀！是钢铁对血肉的碾压！

毛承杰没有下令追击溃兵。

他勒住座下神骏的黑马，停在险山堡那摇摇欲坠的寨门前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摘下了那覆盖着冰冷金属面甲的头盔，一张年轻、冷峻的脸庞露了出来。

目光如电，扫过堡墙上那些呆若木鸡、如同看天神下凡般的守军，最后定格在同样目瞪口呆、仿佛石化了的毛文龙身上。

堡门在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中，被幸存的守军奋力推开。

毛文龙在一众亲兵的搀扶下，踉跄着走出堡门。他身上的甲胄布满刀痕和血污，脸上沾满烟尘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震撼、难以置信、劫后余生的狂喜，还有…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和茫然。

他看着堡外那片狼藉的战场：到处是镶蓝、镶白旗士兵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，那支沉默、肃杀、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黑色骑兵军团，如同钢铁森林般静静肃立。

阳光照射在他们冰冷的甲胄和滴血的骑枪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他又看向马背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身影。

那个几天前在镇江城下，将他驳斥得体无完肤、让他狼狈而逃的儿子。

此刻，却如同救世主般，带着这样一支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，从天而降，将他从必死的绝境中硬生生拉了回来！

巨大的反差和冲击，让毛文龙一时失语，只是呆呆地看着毛承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