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黄旗的士兵们纷纷拔出兵器,齐声呐喊:“诛明狗!祭先祖!” 呐喊声震彻山谷,惊飞了枝头的寒鸦,却驱不散这片土地上的死寂与悲凉。
女真人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,天大的委屈,可是他们已经忘记了他们杀了多少汉人,挖了多少汉人的祖坟,毁了多少汉人的祖庙?
他们对汉人的所有暴行是天经地义,觉得是理所当然,就是他们所谓的天命;
当别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的时候,他就受不了了,觉得是奇耻大辱!这就是强盗的逻辑!
努尔哈赤一面派大军搜索明军的下落,一面带着两黄旗向沈阳进发。
他心里有个可怕的感觉,现在旧都和祖陵被毁,已经无法挽回,
如果这股诡异的明军趁着沈阳兵力空虚,再把沈阳给烧了,他天命汗就彻底无家可归了。
越想越担心,带领着两黄旗日夜兼程往回赶。
数日之后,好不容易到达沈阳城下。
远远望去,沈阳城城门紧闭,没有丝毫动静,只见城头上还插着大金国的旗帜,努尔哈赤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他回到城中,见到城内一切安然无恙,紧悬着的那颗心才放到肚子里。
努尔哈赤不愧为一代枭雄,他知道失去的东西,悲伤已经不起作用,要抓住眼前的才是最重要。
老寨被毁,祖陵祖庙被烧,固然让人气愤,不过精神上的打击胜于实际损失。
打下沈阳以后,他就带领女真贵族和皇室迁都到了沈阳,将他的统治中心从大山当中迁徙到平原地带,更加方便统治更为广阔的辽东。
原本是打算迁到下辽河平原上的辽阳的,可是辽阳莫名其妙地消失了,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沈阳。
这里的所有都比老营赫图阿拉要好上百倍,万幸明军没有偷袭沈阳,这是不幸中的万幸,否则,他也就只能退回深山当野人了。
这座刚刚被定为大金国首都的城市,城高池深,戒备森严,城墙上布满了士兵,城门处盘查严密。
努尔哈赤没有停歇,立刻召集众贝勒与守将,前往城楼上视察防务,加强城防守备,以防万一。
“沈阳城防必须加固,城外要再挖三道深壕,壕沟里插上尖木,城头多架火炮,尤其是西门和北门,要增派双倍兵力!” 努尔哈赤指着城外的地形,语气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