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一沉 —— 阿敏终究还是追来了，而且用了诈降的毒计。

想熬过这个冬天的设想化成泡影了。

他仔细看了看，低声呢喃:“不是咱们的兄弟，是齐一亮的叛军！”

“原来是齐一亮这个畜生！他竟然敢背叛祖宗，将来死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士兵们纷纷鼓噪咒骂齐一亮和叛军。

李九成快步赶来，脸上满是焦急：“大帅，咱们现在的军备大不如从前，硬拼不太占便宜呀！现在撤还来得及，再晚就被围住了！”

“李九成！你小子是不是被女真人吓破了胆子？还没有开打就想着撤？”

“大帅！你冤枉我了！杀女真人我李九成从来没有怂过！”

“请大帅给我一哨人马，看我如何去冲阵！……”

“你个臭小子！没怂就好！仗有的是，我才舍不得自己的虎将去做无谓的牺牲！”

“需要你冲锋的时候，自然会派你上去，你小子要是给过我拿不下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“大帅，如果我冲锋拿不下来，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！”

“我可用不了这么大的夜壶，你自己留着喝酒出肉吧！”

毛文龙转身看向堡内，数千士兵正在紧张的忙碌中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
他知道这些士兵都是新整编不久，士兵士气还不是太高。

突然的动员对敌，他们不免会人心惶惶。

毛文龙站在高处，提高声音对着士兵们喊：“弟兄们！鞑子杀了咱们的亲人，烧了咱们的家园，挖了咱们的祖坟，现在又追到朝鲜来，要把咱们赶尽杀绝！”

“咱们还能退到哪里？再退一步，就是万丈深渊！”

“咱们再让一步，你们的老婆孩子就要被鞑子掳走，我们就要断了根！”

“你们想断根吗？你们都是没有卵子的男人吗？”

他拔出佩刀，刀尖指向城外，声音如同惊雷：“我毛文龙今日在此立誓，宁死不做亡国奴！有刀枪的，跟我杀鞑子！”

“没刀枪的，拿起木棍、锄头，就算是用牙咬，也要撕下鞑子一块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