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赶攻城的百姓早就都死在了寨墙之下,现在连尸体都冻成了硬邦邦,尸体已经堆得快接近寨墙。
他们或者面容惊恐,或者面容痛快,临死前的状态都凝固在了脸上。
寨墙之上,也到处都是尸体,血水已经在寨墙冻成一坨一坨,他们脸上还保存着临死前的怒吼和狰狞。
活着的明军将士们看着敌人远去的背影,终于松了一口气,纷纷瘫坐在城墙上。
那些补充的青壮更加不堪,纷纷躺倒在寨墙之上,张着嘴巴拼命的呼吸,来缓解浑身的疲惫与伤痛。
毛文龙拄着他那柄砍豁了的大刀,紧紧抓住寨墙栏杆才勉强站住身体,看着幸存的士兵和青壮。
他抓了一把带着鲜血的雪塞到嘴里,滋润一下干渴到快要冒烟的喉咙,大声喊道:“兄弟们!我们打退了狗鞑子的进攻!我们胜利了!”
本应该有的欢呼声并没有出现,将领们也都在剧烈的喘息,士兵们早就或坐或卧倒在地上。
毛文龙强打精神对存活的将领和士兵笑骂道:“老子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倒下!你们他娘的都倒在地上算怎么回事?”
“都他娘的起来,给我活动活动,刚出了满身的汗,那么坐下或者躺下,是嫌弃死的慢吗?”
“赶紧的,都他娘的起来,活动活动,等到落汗在休息!”
将领们都是有经验的,古代很多人打仗结束以后,浑身大汗就脱掉了铠甲,受风着凉得了卸甲风,从此一病不起。
铁打一样的汉子,没有死在战场上,却死在了卸甲风上,非常不值当。
将领强忍着浑身的疲惫,站起来,扶着寨墙慢慢活动,拉伸剧烈运动的肌肉,恢复浑身的机能。
见到身边的士兵或者青壮,还想躺着,一脚踢在他们屁股上,臭骂他们一顿,让他们也起来慢慢活动,恢复身体状态。
毛文龙稍微活动一下,顾不得休息,就命令赶紧救助伤员,打扫战场,清点人数,补充防御物资。
否则,没有死的伤员也会活活冻死在寨墙上。
夜幕降临,林畔驿的城墙满是血迹与弹痕,林畔驿防线的明军营地中,篝火的光芒在寒风中微微摇曳,映照着满地疲惫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