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在与毛文龙的谈话当中也找到了解决这种困境的好方法:那就是上报国主,给大明朝廷上书,痛诉毛文龙的欺压,让大明朝廷调走这个毛文龙。
想到就做,金仁奎回到官衙就开始给国主写信,要求以朝鲜国的名义将毛文龙调走。
再说毛文龙,带兵回到铁山冰城以后,仿佛是得胜的将军一般,非常得意。回来休整一天,配套上足够的爬犁,拉上两千士兵又向义州出发了。
他要找一找义州节制使朴志的麻烦.
那老小子不动声息放任阿敏的镶蓝旗偷袭弥串堡,一直将他的部队打散,作为属国,这种行为是严重的投敌背叛。
对于已经兵强马壮的毛文龙来说,哪里能够咽下这口气,不给他些教训,老子怎么在朝鲜混下去?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敢从背后捅刀子!
六百多架爬犁在雪地上疾驰,风驰电掣,毛字大旗在空中飞扬,旌旗入海,杀气腾腾。
硬木制的滑板切开积雪,留下深浅不一的沟壑,仿佛是大地被刻下的深深的划痕。
每架爬犁由两匹马拖拽,上面载着身披铠甲,外罩棉袍,腰挎利刃的精锐士兵,他们头戴兔绒棉帽,外罩铁盔,这是毛文龙亲自率领的三千精锐,正朝着义州方向疾驰而去。
所过之处,所有堡寨都关门闭户,不敢出来招惹。
自从萨尔浒大战后,明军还没有这么盔甲齐整的队伍在朝鲜行进过。
风雪渐急,爬犁的速度却丝毫未减。
经过一日一夜的疾驰,义州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风雪尽头。
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,远远望去,城门楼上火把通明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似乎早有准备。
“将军,朴志在城门楼上候着了。” 陈继盛抬手示意爬犁减速。
毛文龙摆了摆手,号角响起,爬犁队伍缓缓停下,形成一道气势磅礴的阵列,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,虎视眈眈地盯着义州城。
城门楼上,一位身着朝鲜官服的男子扒着城楼边缘向外观看,他的身边还围着无数的官员和士绅,此人正是义州节制使朴志。
看到城下杀气腾腾的明军,他面色苍白,连忙拱手用颤抖的声音喊话:“毛将军大驾光临,朴某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!”
毛文龙仰头望着城楼,语气冰冷:“朴大人倒是消息灵通,知道我会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