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码头上和城墙上昏黄的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却没有一个人影,大冷的天,谁也不愿意站在风口中受冻。
他嘴边露出了轻蔑而残忍的冷笑:守兵如此懈怠,齐一亮呀,齐一亮!今夜就是你的祭日!
夜色已深,江面上更加安静,只有寒风吹着雪粒子呜呜作响。
“毛帅,亥时已过半,江面上没有巡逻队!我们摸过去的兄弟发现城墙上也没有巡逻兵,防备非常松懈!”孔有德走过来报告,他望着毛文龙的背影,等着指令。
却见毛文龙忽然转身,目光扫过身后三千将士,“好!通知兄弟们吃些干粮,补充一下体力!”
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雪,塞在嘴里,呼出一团哈气:“齐一亮贪婪好酒,年关必在府中宴饮,上行下效,守城兵卒定然效仿!”
“咱们再等等!等那股子酒劲冲昏他们的警惕心,等江面的雾再浓三分,咱们才能一举拿下他们的水寨和城池!”
他抬手指向南门方向,指尖精准落在城墙最矮处:“那里挨着码头,平日巡逻最密,今夜却最松。守军以为寒冬腊月、年关岁末,绝不会有事!”
“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,越是别人认为不可能的时候,我就越会出现在那里!这样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将士们听得心服口服 —— 谁都知道毛将军善战,却更佩服他这份 “善于抓住机会” 的智谋。
这支三千人的精锐,是他从八千多士兵当中挑选出来的,装配上毛承杰给的铠甲和装备,立刻成为一支强军。
在他这些日子的东奔西跑中,早就锻炼成令行禁止的精锐士兵。
俗话说: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
可对于他毛文龙来说,等十年那是我力量不足,只要给我足够的力量,保证让仇恨不过年!
恩恩怨怨,年关之前,铁定把帐算清楚!
毛文龙站起身,拍了拍李九成的肩:“九成!你带先锋营趁黑偷袭水寨,马裹蹄,人衔枚,以偷袭为主,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!”
“水寨战斗结束,策应攻城!
“毛承禄!你带领陷阵营,从南门用飞爪攀登上墙,记住,先解决守军打开城门接应部队进城! 动静越小,胜算越大!”
“陈继盛,如果偷袭没有奏效,发生战斗,你就在北门外佯攻,只放箭、不登城,把声势搞大,把东南方向的守军引过去。”
“其他人,随我杀入城中,斩杀叛将,为死去的弟兄和百姓报仇雪恨!”
众将沉声应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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