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发炮弹正中白甲兵的锥头,任凭白甲兵盾厚甲坚,凶悍异常,面对真理一样脆弱的如同纸片一般,炮弹在人群中犁过,炸得八旗兵人仰马翻。
可没等他装填第二发,一支重箭射穿了他的肩胛,他闷哼一声,栽倒在炮架旁。
亲兵刚要扶他,就被冲上来的一群八旗兵一刀枭首。
祁秉忠挣扎着起身,拔出腰间的佩剑,刺进了一个八旗兵的胸膛,可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,将他淹没在敌人的人群之中。
刘渠正在厮杀,突然见到祁秉忠被围,带来亲兵折返回来,救助这位同样命苦的总兵官。
经过一番殊死搏杀,刘渠终于在敌人群中将祁秉忠解救了出来,不过人员伤亡也非常惨重,他们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绝望。
正当他们要采取措施的时候,又一支援军杀了过来,这次比上次的要人多,人数达到了八千多人。
刘渠和祁秉忠两名总兵汇合了援军,顿时压力减弱了很多,他们刚刚升起的某种想法,不得不暂时放下,带来人马继续厮杀。
明军士兵是真的拼命了,但面对的是数倍于他们的敌人,女真八旗的冲锋如同波浪一般,一波接着一波,丝毫不停歇,也不间断,仿佛无穷无尽。
刘渠的大刀都砍得卷了刃,祁秉忠身负重伤,无法冲杀,依然用单手挥舞着宝剑鼓舞士气。
毛承杰铁青着脸催马来到孙得功跟前,冷声道:“孙游击!敌人六万余众,我军本就在人数上处于劣势,你这样的添油战术是不是有些不妥呀?”
孙得功冷哼一声,“刘渠用兵不慎,多次被建奴攻击本阵,才造成现在的局面,这与本将何干?”
“本将已经多次派出援兵进行救援,毛同知没有看到吗?”
“我才是军中主帅,如何用兵本将自有主意,毛同知对我指手画脚,意欲何为?”
毛承杰被气笑了,“意欲何为?我倒想问问你孙得功意欲何为?”
“看着前面大军敌众我寡,陷入殊死战斗,你不全军压上,一鼓作气击败建奴,反而采取这样的添油战术,不断消耗军队实力,你又意欲何为?”
“哼!牙尖嘴利!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懂什么打仗?”
“在广宁城,看在巡抚大人的面子上让你三分,你却对本将的军事部署指手画脚,你数什么东西?”
孙得功仿佛已经原形毕露,要翻脸的样子,对毛承杰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