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得功板着脸道:“我记得,你们三个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呀!”
“你们不是说我不给你们粮草,你们就自己拿吗?还要去问问天命汗,是不是愿意养你们?你们尽管去也!”
“孙游击,我们一时糊涂,说错了话!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就放过我们这一回吧!”
说着话三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,又没办法擦拭,泥土和污秽粘的满脸都是,哪里还有草原英雄的样子。
孙得功见到火候差不多了,摆出一张笑脸向毛承杰求情。
“毛同知,你看,能不能看我几分薄面,就饶他们一次?”
“他们好歹都是王巡抚的老朋友,你要杀了他们,王巡抚也很尴尬不是?”
毛承杰冲着孙得功一抱拳,“孙游击,你是一军主将,按说都应该由你做主!”
“但他们所作所为可不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,既然他们先翻脸了,先损坏了大明军人脸面,就让我把脸彻底反过来吧!”
“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随意践踏大明的尊严,我们大明的脸面往哪搁?”
“如果什么杂碎都敢屠杀我们大明将士,不被制裁!大明军人还有没有卵子?”
“大明的军人,神圣不可侵犯!胆敢侵犯,不打回去,就是大明的耻辱!”
“也就是皇上在耻辱!我作为天子亲军,必须要维护大明荣誉,维护皇帝陛下的荣誉,必须要用鲜血来洗刷耻辱!”
说着话,从一名亲兵手中接过一把装饰华丽的长剑——御赐尚方剑。
杏黄色的剑鞘,杏黄色的剑苏,剑鞘上雕刻着龙纹,剑柄上镶嵌着宝石,正是天启皇帝御赐尚方剑。
毛承杰将尚方剑拔出来,剑刃寒光凛冽,映得帐内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“看到这把剑了吗?”毛承杰高举尚方剑,沉声道,“此乃皇帝陛下御赐尚方剑!”
“上斩贪官奸佞,下斩无耻小人!你们口口声声声称是大明的盟友,却蛇鼠两端!”
“不分青红皂白屠杀盟友!来到盟友军帐出言侮辱,还纵兵伤人,飞扬跋扈,还算什么盟友?”
“最无耻的是用敌人要挟盟友,这哪里是盟友,这就是背后捅刀子的无耻小人!”
“你们三个无耻之徒,临死能够享受尚方剑的待遇,这辈子也不枉世上来一趟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尚方剑在他们三个人的脖子上比划,好像在寻找什么位置下手,才能算解恨,才算洗刷耻辱。
三人的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就无影无踪,只是一味磕头求饶。
孙得功被硬生生顶回来,他也不恼。
他在官场上厮混半生,观察形势的眼力还是有的。
毛承杰没有打算杀他们,要想杀,根本不会和他们废话。
一千多人都杀了,单独留下他们三个,就是用来讨价还价的。
他想明白其中道理,连忙给手下的将军们使眼色。
众将见状,虽然不情愿,但都纷纷上前求情。
总兵刘渠走上前,先对着毛承杰抱了抱拳,“毛同知,感谢你今日在战场上救下我们!”
“你说的都对,杀他们一百遍都便宜他们!但他们毕竟是蒙古大部落首领,还有三思啊!”
“炒花、虎墩兔、歹青三部乃是辽东边境的重要蒙古势力,若是杀了他们,三部族人必定会失去约束,与我军反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