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不然,明廷集十三省之兵来战,尚且为我所杀,何况尔等区区一城之军民?破城之日必将鸡犬不留。
李永芳骑在一匹高大健壮的战马上,那匹马不时刨动着前蹄,发出阵阵嘶鸣。
见到招降信念完,镇江叛将依然无动于衷,于是策马向前喊道:“我金国大汉心怀天下苍生,实不忍见战火纷飞、生灵涂炭。今镇江之地,无端生乱,实乃不智之举。若尔等即刻放下手中兵器,归降我大金,汗定会宽宏大量,既往不咎。不仅保你们身家性命无忧,还将赐予优厚待遇,尽享荣华富贵。”
城墙上,一位身着明朝将领服饰的男子,正眉头紧锁,紧紧盯着城外的一举一动。他便是明朝镇江游击将军陈柏如。
陈柏如自幼饱读兵书,文韬武略样样精通,年轻时心怀满腔报国之志,但官场多年郁郁不得志,慢慢也就变得心灰意冷。
辽阳失陷,辽河以东大小城寨纷纷投降,他本有以死明志之心,但看看自己白发苍苍的老娘,跟随自己多年,为家操劳两鬓斑白的老妻,以及堂前一群儿孙,他犹豫了。
自己可以为国尽忠,可是等自己死去,自己的老娘,自己的发妻,还有这一堂的老小又该怎么过?
他见惯了朝堂诸公的嘴脸,满口的仁义道德,满肚子的男盗女娼,他怎么放心为了自己的名声而不顾一家十几口子的死活?
陈柏如也是人,他也有七情六欲,他也割舍不下亲人和子孙。再加上同僚们的软磨硬泡的劝说,最后他默认了同僚们的意见,也选择了投降。
社会的舆论是把杀人无形的刀,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。
陈柏如选择了投降,在客观上也保全了镇江的全体军民,可是,老百姓并不买账,尤其是女真人推行剃发令以后,全城百姓都在咒骂陈柏如,镇江降金的屎盆子全都扣在他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