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驳回了熊廷弼的上书,安排他迅速到任,给辽东加个双保险。
朝廷对各地封疆大吏的态度一直是分而化之、互相掣肘,让经略直接节制巡抚,是不可能的,他们不会让封疆大吏号令一方,只有相互制约才会皇权稳固。
六月初六,天启皇帝正式任命熊廷弼为辽东经略,并下旨:山海设经略重臣,节制三路(广宁、天津、登莱)水路官兵。
熊廷弼名义上节制三路官兵,实际上他只能指挥离京时天启划拨的5000京营士兵,他连近在咫尺的山海关兵马都指挥不了。
不让熊廷弼直接坐镇广宁一线,掌控聚集在广宁地区的军事资源,只在名义上将辽东巡抚麾下兵马划拨给经略指挥,实际上就是架空了辽东经略。
朝廷也并没有剥夺或者限制王化贞的“便宜行事”之权。在未获王化贞许可的情况下,熊廷弼根本就调遣不了王化贞麾下的兵马,只能通过兵部行文才能调动,更别说实现自己的战略部署了。
熊廷弼很憋屈,这也是朝中两派博弈的结果,老熊只能捏着鼻子上任。
上任之初,老熊也曾心存幻想,在找朝廷讨要粮饷、援兵上,两人有共同利益,还能和王化贞协商、配合,但二人很快就在战略和职权上产生了裂痕。
一人主张进攻,一人主张防守,怎么可能尿到一个壶里?
熊、王二人在战略部署、用兵遣将、对待蒙古人的态度方面均有不同。王化贞认为可以借助蒙古林丹汗的四十万大军抵御女真势力;熊廷弼则觉得蒙古人不可靠,应该培养明军自己的力量;
王化贞认为可以发展李永芳,刘爱塔等人当内应,并请兵六万,一举荡平后金;熊廷弼则表示如果朝廷同意王化贞的主张,那自己马上辞职。
两个人争执不下,势同水火,辽东对后金的布防迟迟得不到有效实施,双方的支持者在朝廷上也各执一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