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眼睛里还有没有皇帝?目无君上,你还要皇帝庇护你?这是最该杀的,最不能容忍的。
朝堂文官玩惯了勾心斗角,他们非常明白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一旦产生嫌隙,就无法弥补,中间的隔阂就会越来越大,一直到彻底决裂。
大殿上,所有的朝臣都对这“五该杀”的理由,佩服的五体投地,真的佩服这位刑部左侍郎,他能在这么快时间里,想出这么多不能辩驳的理由,不愧是两榜进士,脑袋瓜子转得真快。
五该杀罪状,从不同角度讲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杰锁的死死地,哪一条都能要了他的命,五条齐发!这样,看你还能不死?
其实,大明控制武将是非常严格的,非常完备的,根本不能行藩镇之事,比如,武将亲兵不得超过三百;
又比如,军队行军粮草不得自己携带,都必须沿途州府供应,而且还要求沿途州府只能供应一日。
这是有效的控制部队的行动轨迹,没有粮草,你打什么仗?造什么反?从物资上就死死地控制了军队,限制了将领。
皇帝们也很忌惮带兵的武将,也很乐意看到文官对武将的弹劾和压制,毕竟,国家安定,皇位稳固大于一切。
而武将们一旦违反任何一条,朝中御史言官一弹劾一个准,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,只要触犯了这些规则,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——不是屎,也是屎!
武将们面对这种情况,只有两条路可以走:一是扯旗造反;二是引颈就戮;
历史上的“吴桥兵变”,就是因为孔有德部奉命出征,吴桥县故意刁难,不给补给,士兵们饥饿难耐,偷食当地士绅王象春家的鸡。
孔有德赔礼道歉,将士兵插箭游营,依然无法平息士绅王象春管家的怒火。
王家仗着在朝中有人做文官,仗势欺人,逼迫太甚,引起的士兵哗变。
一只鸡的逼迫,引发了一场兵变,如果部队有充足的粮草,他们何必去偷鸡充饥?如果不是以文抑武发展到变态程度,一只鸡多大点事,赔礼道歉,执行军法了,还能怎样?
可是,一旦上升到违制的高度,那可就是大事了。可见,朝堂对军队的限制之严。这场哗变逼反了孔有德部,也给山东带来了巨大的危害,后患无穷。
又比如,武将不得越界作战,即便追击残敌到了边界,眼看着就是一击而灭,但追击的官军若是跨过所辖之地得边界,那就是死罪,这是防止武将与地方相呼应串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