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陷入死寂。
就在这时,周铁柱不知道从何处窜了出来,故意咳了几声,在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后,才开口说话。
“大伯,你出三分在村里收萝卜干,可转头就在县城里卖五毛钱,毛利高达十倍以上。这会不会未免有些黑心?”
周铁柱刚从墙角冒出头,周兴辉就知道准是他在背后挑的事。
“如果嫌我价低,大可以自己腌、自己运、自己卖!别说卖五毛一斤了,哪怕是卖五块钱一斤,这都是你们的自由。”
被周兴辉一顿呛,周铁柱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他本想着挑拨两句,让一众村民讨伐周兴辉,可对方这张嘴跟刀子似的,实在难缠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倒也不碍事。他来这儿,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大伯,你这话说得太损了,不少乡亲们都上了年纪,跑一趟县城不得要累得半死?
大家都听我说,我周铁柱从今天开始,也要进军萝卜干买卖生意。
不过我可不是个黑心肝的,愿意出五分钱一斤收你们手里头的萝卜干,还当场结清货款,绝不拖欠!”
说着,周铁柱故意拍了拍几个村民的肩膀。
“叔,婶,你们不就盼着多卖点钱?我就是一句话,到底愿不愿意把萝卜干卖给我周铁柱?”
周铁柱也要插足萝卜干生意?
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的,而是周铁柱要五分钱一斤收萝卜干,比周兴辉还要高出两分钱?
两分钱的差价,在庄稼人眼里,都够买半把盐了。
人群里炸开一声惊呼,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。
“我卖!”
“老子早看周兴辉不顺眼了,三分钱打发叫花子呢?还是铁柱有良心,把价格提高到了五分钱一斤。”
最先反应过来的龅牙孙,他"呸"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再狠狠剜了周兴辉一眼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