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歌词怎么这么难唱,我干嘛写这种鬼东西?”
“别废话了,最后一遍。”
祝恩一直是个执拗的人,今晚也不例外。
楼梯间昏黄的灯光下散落着一团团揉皱的纸团,他满脸疲惫地练习了一整晚,像在追逐一个声音里缺失的碎片,却始终抓不住。
“振作点,祝恩。”他一边抓着乱发,一边回放最新录音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总觉得差点什么,就像一处永远挠不到的痒。
可他没打算停,一遍遍尝试着不同语调与flow,逼自己不断突破极限
。时间在他的执着中模糊,直到终于某一刻,他吐出一口气。
“妈的,累死了,该睡了。”
拖着如灌铅般沉重的步伐走回宿舍,他几乎踉跄。
窗外的天色微亮,阳光渗进来,却被他疲惫的大脑彻底屏蔽。
“祝恩。”从房里出来的文泽石带着淡淡忧色跟他打招呼。
可祝恩耳边只剩困倦的嗡鸣。
文泽石看着他踉跄的背影,喉头一紧,忍住哽咽:“他一定很难过吧……”
不,其实祝恩只是单纯地、非常非常困。
一进房,他看见宋知盛正收拾床铺。
“你起得真早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石头刮玻璃。
“嗯?”宋知盛困惑地歪了歪头。
祝恩本想扑倒在床,却被刺耳的闹钟声惊得弹起——他愣愣盯着时钟。
“什么鬼?”
已经早上了?
整晚练习,他竟完全没意识到时间已过。
今天,就是任务表演日了。
祝恩烦躁地揉了把脸,气恼自己没能睡成觉,却在无意瞥见床头柜时,眼神一顿——角度偏了。
偏离了原位仅仅十五度。
但他注意到了。
“谁动了我的润肤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