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换作叶惊鸿乖巧地嗯了一声。
昏黄的烛火下。
叶惊鸿一点点解开她的发髻,用茉莉花煮过的水,为她浣洗着长发。
叶莲衣躺在榻上,感受男子的手掌轻柔摩挲。
叶惊鸿轻声道:“衣衣,说出来不怕你笑话。其实,师尊压根不懂什么叫作爱情。”
叶惊鸿拿着玉瓢,一点点浇湿她的秀发。
“年少时,我和村子里的王婆婆学纳鞋底。”
“她让我不要总黏着姐姐,说我姐姐迟早要嫁人的。”
“我那会就不明白,一个女子为何要和只有几面之缘的男儿共度一生?为何不能她的挚亲共度余生?”
叶惊鸿为她清洗着头发,语气轻柔:“王婆婆笑话我,说我还没长大。嫁一个良人,生一对儿女,这才是女子一生的归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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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的叶惊鸿深深蹙眉:“男子可能会负心,儿女可能会不孝,姐姐为什么非需要他们?我可以比他们做得都好,我会活很久很久,一直陪在姐姐的身边。”
王婆婆脸色突然:“小郎君,可这不合规矩啊!女子嫁人是天经地义。”
少年叶惊鸿的脸色变得阴冷:“我和姐姐相依为命,从未分离。”
“就因为这破世俗规矩,姐姐就得离开我,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?那这规矩,不守也罢了!”
王婆婆一瞬间噤声,穿着朴素的少年郎生出的威压,一瞬间比她远远瞧见过一眼的官老爷还要大。
叶莲衣认真倾听,想像着年少的叶惊鸿执拗认真的表情。
随后,叶惊鸿又露出一个笑:“那会,我其实已经一百来岁了,和你差不多大。由于魔龙生长周期慢,容貌上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。”
“所以,王婆婆只把我的话,当作少年郎的玩笑话。”
“对于年少的我而言,叶拂是我长姐,是我的师尊,更是我在世上唯一的挚亲。”
“我恨不得天底下的人全死光了,这样就没人和我抢姐姐了……衣衣,师尊是不是特别幼稚?”叶惊鸿说着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叶惊鸿继续梳理着叶莲衣头发,目光温柔:“后来,我在莲湖无意用心头血,浇灌了还是小莲子的你。”
“我本只觉得有趣,想体验一下姐姐,当年养育我是什么心情。可养着养着,真养出了感情。”
叶莲衣睫羽不由微颤。
“师尊本只想着,你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