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的云层像压在脊梁骨上，林洛儿站在檐下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刚转身要回屋，马蹄声突兀地撕开沉闷。

“来了。”知夏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，像是憋了许久才吐出这一个字。

洛儿回头，一骑快马卷着尘烟冲进视线。青衫裹着人影，身形笔直得像根铁线，脸还没看清，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——是知远。

他回来了。

马匹在院门前戛然停下，知远翻身落地的动作干净利索，靴跟踩碎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风尘盖不住他眼里的光，那种锋芒藏都藏不住。

洛儿上前一步：“路上不顺？”

他抱拳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姑姑，我回来了。”

景轩从堂屋里走出来，目光落在儿子身上，嘴角抽了几下，才扯出点笑意：“比走时稳重些了。”

知远低头：“父亲教诲，不敢忘。”

启铭拍他肩膀的手有点重：“听说你在书院拿了头名？”

他点头：“侥幸。”

“别谦虚。”羽飞凑过来插话，“你爹当年连考三回才进榜尾。”

众人笑出声，气氛活泛了些。

悦晨蹲在地上摆弄木盒，头也不抬：“带什么稀罕玩意儿回来？”

知远从怀里抽出一本旧书，递过去：“我在兵部抄的古战策，或许能用上。”

悦晨翻了两页，眼睛亮了：“好东西！”

书宁接过一看，念出声：“《伏龙阵图解》……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“一位老先生借我看的。”知远语气平缓，“他说我有将才，便允我抄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