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踏实肯干就好,无论做什么,靠自己双手生活都值得尊重。”
“关爷爷,您说得对。”
江一鸣心里暗喜,这里是关老爷子的院子,许楠楠很可能也会过来。
他又有了见到许楠楠的机会。
只是真见到她时,他该说些什么呢?
得好好准备一番。
再看看自己这副模样,又脏又旧,形象实在糟糕,回家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。
希望明天就能见到许楠楠。
他随口问道:“关爷爷,那位许同志还会来吗?她还会继续给我爷爷治病吗?”
“这是楠楠的院子,你觉得她会不来吗?至于你爷爷是否需要继续治疗,你可以回家问问你爷爷。”
江一鸣只听见了“这是楠楠的院子”这几个字。
砚舟
江一鸣得知自己装修的地方原是许楠楠的四合院,决心用心布置,让这里焕然一新,令许楠楠满意。
装修材料尚未备齐,已有四位泥瓦匠开始前期准备。由两人在此施工,方念初也曾前来查看。为了不让许楠楠操劳,他们未让她到现场。
关老太太与方念初在家陪伴许楠楠,几乎不让她做任何事,唯独吃饭例外。
然而,许楠楠性格活泼,若长时间待在家中无所事事,反而对她和腹中的胎儿不利。
“妈,外婆,我想去看看我们的四合院,指导工人按我的想法装修。万一他们装出来的东西我不满意怎么办?”
“你身子不方便,不适合到处走动。”
“我只是去四合院看看而已。孕妇也需要适量运动,这对我和宝宝都好。我还能透透气、晒晒太阳,这对健康有益。外婆、妈,这是科学养胎,这样生出的孩子才会更健康。”
方念初和关老太太听罢觉得有理,便点头同意。
关老太太感慨道:“我们那时候只顾坐着或躺着,现在看来确实不够科学。或许适度活动真能帮助生产。”
“是啊,外婆说得对!外婆的理解能力真强。要是我一直不动,分娩时可能会更辛苦。”
方念初附和道:“我怀楠楠时也在上班,总想着休息。倒是她爱四处活动。不过,完全不动确实会让身体不适。而且,我生楠楠时还挺顺利的。”
“对呀,那就让我动起来吧!我们现在就去四合院!”
“走吧走吧,进行科学养胎,哈哈!”
三个人乘坐公交车抵达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,还未进入院子,便瞧见关老爷子坐在门口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老爷子瞥见她们几个,随即埋怨,“特别是楠楠,不是叮嘱你别出门吗?这里满是石灰水泥,既脏还气味难闻。”
“外公,我只是想简单看看,马上就回去。”楠楠轻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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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里憋得慌,出来走动走动也挺好的,总不能一直闷着,这对身体也不好。”关老太太解释道。
“哟,你还知道健康养生呢。”关老爷子调侃道。
“那是自然,我跟着楠楠学了不少,咱们都得讲点科学道理。”老太太笑着回应。
他们步入院内,许鹤轩正在指挥施工。楠楠走进一间屋子,意外发现江一鸣正忙碌于此。他站在脚手架上,手持一把铲刀,细心清除墙面旧漆。专注认真的神情、娴熟专业的动作,无不彰显其经验之丰富。
楠楠默不作声,伫立片刻后打算离开。恰在此时,江一鸣转头看见她,脸上瞬间绽开笑意,虽因日晒黝黑但洁白的牙齿让笑容更显质朴。
“许……许同志,您来了。”
由于分心,他身体微微晃动,险些从脚手架跌落。他没料到会在此遇见楠楠,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,连家都没顾得上去整理。
“先站稳再说。”楠楠提醒道。
江一鸣连忙调整姿势,依旧挂着笑容凝视着她。
“许同志,能再见到您真开心。”
楠楠表现冷漠:“或许对你而言是件乐事,但我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你是外公雇来的工匠,好好干活吧,我这就告辞了。”
“许……许同志。”
楠楠迈步欲离,却听见外面传来呼唤:“楠楠,快出来,屋里全是灰尘,你现在怀着孕,别闻这些。”
“知道了,外婆,我这就出去。”说完,楠楠离开了,留下江一鸣独自怔立于脚手架上,久久未能回过神来,目光定格在门口方向。
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?
还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?
许楠楠怀孕了。
怎么会这样?
怀的是那个军人的孩子吗?他们何时结的婚?
这太突然了!
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得让他措手不及,仿佛置身梦中,而且是个噩梦。
他记得一个月前见过许楠楠,那时她应该已经结婚了吧。
她已婚,还有了孩子。
他和她终究是没有可能了!
没有希望了!
毫无希望!
泪水如断线的珠子,不停地掉落,胸口似被狠狠揪住般疼痛。
忽然,外面传来几人的脚步声,有人听到了屋内咚的一声响,像是重物坠地。
几人担忧出事,赶忙冲进房间,只见江一鸣跌倒在地,眼角和脸颊挂着泪痕。
“哎哟,一鸣,你怎么摔了?看样子很疼,都哭成这样了。”
和江一鸣一同工作的两人将他扶起。
“一鸣,要是疼就先哭会儿,哭完了还得接着干活。”
话音未落,江一鸣真的张嘴大哭起来。
哭声震天动地。
“哇哇哇,呜呜呜……”
他喜欢的女孩嫁作他人,新郎却非他。
他喜欢的女孩有了孩子,孩子的父亲也不是他。
“呜呜呜呜呜呜哇。”
心好痛,好难过。
那两人看他哭得如此大声,涕泪横流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,笑到肚子疼。
关老爷子和许鹤轩进入查看,唯恐屋里出状况,若工人受伤,主家也难辞其咎。
然而,他们进去后,看到江一鸣痛哭的样子,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笑得无法自制。
别责怪他们失礼,实在那场景让人难以抑制笑意。
关老爷子一向在外人面前保持威严,此刻尽情大笑,感到无比畅快。
但对方还在哭泣,他笑得再克制,也不能过分放肆。硬生生忍住笑意,他走到江一鸣面前,问:"江家小子,你怎么了?是不是摔得太疼了?怎么样,有事吗?'
"不是。" 江一鸣摇摇头,抹去眼角的泪水,指着胸口说:"不疼,就是这里疼。'
"摔到心脏了?" 江老爷子疑惑地问。
"那可能就是摔出了内伤,伤了心。" 许鹤轩说道。
"也不是,不是摔的。" 该怎么解释呢?
对方都已经结婚了,还带着孩子。自己再怎么喜欢又有何意义?
"没,我没事,已经好了,谢谢叔叔爷爷关心。"
他站起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自己喜欢的人嫁给了别人,那一定是幸福的。自己喜欢她,不就是希望她幸福吗?既然她已找到幸福,那自己也该满足,也是幸福的。
这样想着,心里的郁结渐渐消散,甚至有些轻松。
"我要干活了。"
即便许楠楠成了别人的妻子,他依然要用心为她装潢新房。
不论她是否在意自己,只要自己真心喜欢她便足够。
最后,只愿她和那个男人能永远幸福,相伴一生。
见江一鸣并无大碍,许鹤轩与关老爷子安心离开。
许鹤轩说:"爸,我在外头守着,等下孩子又哭起来。"
"又不是你家孩子,哭起来你也哄不好。"
江川执行任务离开近一个月,此次奔赴前线,直到坐上回程的卡车才结束战斗。战士们的家属得到消息,早早赶来迎接归来的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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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川等了一个月,终于能再见妻子。他摸摸下巴新生的胡茬,约有一两厘米长;头发也长了不少。忙于战事的一个月里,无暇顾及外表。不知妻子见了是否会认不出他,或者嫌弃他变老、难看了?
此刻身上既无剃须工具,也谈不上剪发,一切只能等回家再说。
回家。
这个词语让他心中泛起暖意。
他下了车,稍作停留,看见许多战士与家人团聚,却没有发现许楠楠的身影。
对了,妻子怀孕行动不便,本想独自走回家,又怕途中偶遇她而少了车站那种庄重的重逢仪式,他还想郑重地给她敬一个军礼。于是他站得笔直,继续等待。
然而,眼见战士们大多已离去,依然不见妻子踪影,他的心中开始焦虑。
妻子究竟怎么了?
他虽满心忧虑,却不愿往糟糕的方向想,也许妻子只是因为怀孕疲惫未能赶来。
他责备自己,早该主动回家,不该在此守候。
再不能耽搁,他立刻赶回家。
到家门口时,却发现房门紧锁。
妻子不在家。
他的心情顿时沉重,妻子去了何处?
他转身走向李秀莲家敲门,李秀莲开门后,见到一位风尘仆仆、长发长须的高大男子,一时竟未认出。
“你是江川?”
“是我,我刚回来。嫂子,我家门锁着,你知道我媳妇儿去哪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