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大学时裴砚舟总说“导演要能打才能镇住剧组”,现在倒真派上用场了。
她探出半张脸,看见三个黑衣人举着枪逼近,其中一个人的袖口闪着银光——是顾明远的私人保镖,她在顾氏年会上见过。
“喷左边那个!”裴砚舟低声喊道。
顾疏桐按下喷雾按钮,荧光粉混着辣椒水精准地喷进黑衣人的眼睛。
那人大叫着捂住眼睛,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裴砚舟抄起铁棒冲过去,一棍敲在对方的膝盖上。
另外两个黑衣人刚要转身,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“不许动!”
带头的警察举着枪冲进来时,顾疏桐正弯腰捡起地上的枪——当然,她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枪管,像捏着什么脏东西。
裴砚舟擦了擦铁棒上的灰,冲警察挑了挑眉:“同志,我们是受害者,刚才有人袭警。”
赵杰缩在货架后面,看着警察给黑衣人戴手铐,突然笑出了声。
顾疏桐把文件箱抱在怀里,走到他面前:“这些够把顾明远送进监狱了吗?”
“够了。”赵杰抹了把脸,“赵洋的日记里有他和顾明远的录音,U盘里有转账记录。再加上我作证……”他突然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满是棉絮的地面,“我哥不是自杀,他是被顾明远逼死的。”
顾疏桐蹲下身,把日记本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裴砚舟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何敏说记者在外面堵着,你要先跟警察回局里做笔录吗?”
“嗯。”她站起来,文件箱压得手臂发酸,“但得先把这些证据交给李队。”她指了指带头的警察,对方正拿着证物袋走过来。
警车开走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顾疏桐坐在裴砚舟的车里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。
文件箱放在她腿上,像一块压舱石。
裴砚舟突然伸手,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:“刚才你举着枪的样子,比《红妆》里拿匕首的顾九娘还飒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嘴角却翘了翘,“要不是你敲闷棍的样子像黑社会,我能更飒。”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。
顾疏桐摸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“未知号码”。
她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突然想起赵杰说的“顾明远的计划还没完成”。
裴砚舟从后视镜里看着她,伸手握住她放在文件箱上的手:“不管是谁,我们一起接。”
顾疏桐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