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疏桐看着两人绷紧的下颌线,突然笑了:“你们这阵仗,我要是不去,倒像辜负了反派的仪式感。”她晃了晃手机,“先把录像带和金属盒交给警方——刀疤男说里面有赵天成的罪证,得让它们先安全。”
凌晨三点的警局档案室,顾疏桐把金属盒推过玻璃柜台时,老警察抬了抬老花镜:“小顾啊,你这月第几次送证物了?上回那个偷拍你洗澡的狗仔,现在还在拘留所背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呢。”
裴砚舟站在她身后,手虚虚护着她后腰:“您多担待,她这人吧,天生克反派。”
顾疏桐回头瞪他,却见他眼睛亮得像偷到鱼的猫。
老警察被逗得直乐,金属盒“咔嗒”落进证物柜的瞬间,她悬了半宿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。
回酒店的路上,何敏的手机先响了。
她开了免提,助理阿杰的声音带着困意:“尾号三个六的号码是黑卡,机主登记的是‘王富贵’——但定位显示,信号源在老棉纺厂仓库附近。”
裴砚舟把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,转身时衬衫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处没擦干净的血渍:“明晚八点,我扮成你助理,何姐在外面盯梢。仓库有三个窗户,两个门,我画了路线图。”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用红笔画着箭头,“你走左边窗户,我从后门进,何姐守着主路——”
“停。”顾疏桐抽走图纸,“你当拍《谍影重重》呢?”她指尖点着图纸右下角的小爱心,挑眉,“裴导这路线图,怎么看着像大学时给我画的逃课路线?”
裴砚舟耳尖瞬间红到脖子根:“那能一样吗?当年逃课被抓顶多记过,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是我在保护你。”顾疏桐把图纸折成小方块塞进他口袋,“当年你帮我翻墙躲教授,现在换我带你躲子弹。”
何敏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笑:“行啊你们俩,都这节骨眼了还打情骂俏。”她看了眼手表,“三点半,都去睡。顾疏桐,明天早上八点必须到医院换药,裴砚舟,你负责盯着。”
第二天傍晚六点,老棉纺厂仓库外。
顾疏桐裹着一件超大号的黑色卫衣,帽檐压得低低的。
裴砚舟跟在她身后三步远,手里提着一杯奶茶——按计划,这是“助理”该有的样子。
何敏的车停在两公里外的便利店,监控画面正投在她手机上。
“温度22度,湿度65%。”裴砚舟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,“仓库门没锁,左边窗户有新鲜撬痕。”
顾疏桐摸了摸口袋里的防狼喷雾,抬脚踹开仓库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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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,月光从破窗户漏进来,在水泥地上洒了一层银粉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敲在空铁皮桶上的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