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破窗漏进几缕光,照见正中央摆着张掉漆的木桌,桌角刻着"顾"字——是父亲当年和工人核对图纸时留下的。
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。
她背对着来人,手指悄悄勾住卫衣口袋里的防狼喷雾。
裴砚舟说过,这种老式仓库的通风管在天花板第三根横梁处,现在他应该正扒着铁皮往下看。
"顾小姐。"
声音比电话里更沙哑。
顾疏桐转身,看见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——周明远!
三年前在顾氏周年宴上,他就是赵天成身边那个总皱着眉看合同的律师。
"周律师。"她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,"你不是两年前就去国外了?"
周明远扯了扯领带,喉结上下滚动:"赵天成被抓前,让我处理些'尾巴'。"他指节抵着木桌,指甲盖泛白,"但有些尾巴......会咬人。"
顾疏桐往前半步,卫衣帽子滑下半边:"你说我爸撤资的事,到底怎么回事?"
周明远突然笑了,笑得眼角堆起细纹:"顾总当年发现赵天成在《红妆》项目里做假账,要撤资。
赵天成急了,找人......"他顿了顿,"找人在顾总的车胎上做了手脚。"
顾疏桐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。
六年前父亲出车祸的新闻还在眼前——"顾氏集团总裁顾延舟因爆胎不幸遇难"。
她嗓音发颤:"所以?"
"所以顾总临死前把真正的《红妆》剧本藏了起来,赵天成找了十年。"周明远从西装内袋摸出个U盘,和昨天那个财务总监的一模一样,"现在,我要你帮我找到他藏的另一个U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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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有当年的行车记录仪录像。"
裴砚舟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炸响:"稳住他!
陈队说周明远三年前就因为帮赵天成洗黑钱被国际刑警盯上了,他现在是狗急跳墙!"
顾疏桐攥紧口袋里的喷雾,面上却露出犹豫:"凭什么信你?"
"你爸的日记本最后一页,是不是写着'红妆血,守墓人'?"周明远的目光扫过她颈间晃动的檀木手串,"守墓人就是我。
当年顾总出事前,让我保管过一个盒子。"
顾疏桐的呼吸陡然急促。
那页日记她看过——父亲用钢笔写着"红妆血,守墓人",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。
她压下翻涌的情绪:"盒子在哪?"
"跟我来。"周明远转身走向仓库最里间,皮鞋踩过碎玻璃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裴砚舟在耳机里轻声说:"他往左走了,通风管到不了那边。
你假装崴脚,我从天窗翻下去。"
顾疏桐脚步一顿,"哎呀"一声扶住墙。
周明远回头时,她正皱着眉揉脚踝:"可能刚才踩玻璃渣了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