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都洛阳之后,王珣任黄门侍郎,是天子近臣,清贵显耀。
王珣躬身道:“陛下是天下共主,自然也是王家之主,如此处理,并无不妥。”
他这话暗藏锋芒,南渡之后,琅琊王氏向来以王导这一脉最为显赫,眼下王凝之登上帝位,作为王导之孙的王珣,看似退一步,认同王凝之对族人的处置。
但王珣这个说辞,依旧将王凝之与琅琊王氏牢牢绑在一起,认为他对王荟父子的处理,是家法。
王凝之不禁皱了皱眉,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步错棋,他不该让那两人去宗庙的。
郗超也反应过来,出言道:“侍郎此言差矣,朝堂之上,哪来的家主,陛下处置二人,乃是因为他们殿前失仪。”
王珣欠了欠身子,看起来认同了郗超的话,并没有要争辩的意思。
王凝之压下心中的不悦,将话题拉回,“追赠的事,众卿可还有异议?”
自然是有的,都拉扯到这份上了,高门断无后撤之理。
王氏和殷氏的人再次出言反对,但这回他们学聪明了,将突破口放在王羲之身上,要求为追赠的文宣皇帝上庙号。
用意很明显,就是要先拦下这道旨意,然后再想办法争取别的。
只要迫使王凝之做出让步,他们就算是胜了第一场。
最关键的是,为王羲之争取庙号的事,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。
王凝之陷入孤军奋战,面无表情地终止了这个议题,“此事容朕想想,稍后再议。”
接下来要讨论的,是王裕之和慕容泓当街冲突的事。
慕容家的人早就得了慕容垂的指示,一个个仿佛与自己无关一样,静坐不语。
王家的人则乘胜追击,指责慕容泓当街伤人,沈劲擅自扣人,毫无法纪。
王凝之听罢,直接让沈劲出面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