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凝之冷笑道:“我何须他相助,他以为我要重用武将来压制世家,未免有些一厢情愿了。”
郗超清楚王凝之的想法,他是想提拔寒门来与世家抗衡,但寒门的成长需要时间,“追赠之事,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,已经影响到朝廷的正常运转了。”
王凝之闭目思考了一阵,说道:“明日你上书,要求先完成皇后和太子的册立,如此便可缓上一阵,我会加紧对朝廷中枢官员的调整。”
郗超称是,又道:“陛下是想将他们晾在一边,然后对朝中的重要职位先做安排吗?”
“不错,”王凝之点头道:“他们既然盯着追赠的事不放,我就随他们去,看看谁先着急。”
郗超心领神会,行礼告退。
王凝之看着自家小弟,叹道:“你喊上子猷,待会一起去见阿娘。”
王献之听话地去了。
王凝之径直来到母亲宫中,又让人通知谢道韫带两个儿子过来。
王殊和王洛近期要离开洛阳,都在忙着自己的事。
郗璿正在太阳下打盹,看到儿子过来,笑道:“今日来得晚一些,可是朝中有事?”
王凝之挥手让伺候的宫人散去,搬了个蒲团坐到母亲身边,叹道:“是啊,他们又闹着要给阿耶上庙号。”
“原来做了皇帝,也不能事事顺心,”郗璿看着有些阴郁的儿子,安慰道:“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,你阿耶在天之灵,肯定能理解你的。”
王凝之苦笑,“就算阿耶能理解,可其他人未必能。”
说话间,谢道韫先过来了,向郗璿行完礼后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吗?阿奴和小奴一会就到。”
王凝之摇摇头,“子猷和子敬也来的,等他们到了,一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