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凝之一拍脑门,“我都没想到,你提醒我了。”
这个追赠对象指的不是王凝之的先祖,而是王荟,王荟生前是镇军将军、散骑常侍,他是王导的幼子,没有承袭爵位。
若没有王凝之登基称帝这个变化,王荟去世,往上追赠个官职就行了。
但现在,王凝之如何追赠王荟,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。
王殊皱着眉头,“他们肯定会将王镇军的死归咎到阿耶身上,阿耶若只是按常理追赠,恐怕他们不会满意,但若是赐爵,那事情就复杂了。”
本来就是为了爵位的事在僵持,大家都想做皇族或者皇亲,一旦给了王荟,那其他人呢?凡事就怕开了个不好的头。
王凝之冷笑两声,“你先别去了,我让你五叔跑一趟,他们想跟我玩这套,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。”
想搞道德绑架,那也得王凝之有才行,死个人就想赖上他,可没有这么好的事。
王荟的府上,不少世家的人都先到了,吊唁完之后,都没有离开,仿佛在等着谁。
门外挤满了车马,院中挤满了人,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,不时看向大门处。
所有人都认为,王凝之就算不来,也会让儿子作为代表走一遭的。
但一直到大家寒暄了一轮又一轮,无话可说之时,外面才传来通报,王徽之到了。
众人都有些失望,王徽之当然也能代表王凝之,但他一向在权力中心之外,实在没什么说服力。
王徽之潇洒地踱步进门,看着挤满人的厅堂,惊讶道:“我就说怎么路都堵上了,你们吊唁完还不走,等着吃饭吗?”
大家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,听了这话,都不意外,但也不想接话。
王徽之无所谓地穿过众人,来到厅中,大喇喇地行完礼,对跪在地上的王廞说道:“伯舆节哀,墓地选好了吗?是就葬在邙山,还是扶棺回琅琊或者建康?”
王廞闻言,一口牙差点咬碎,合着你过来一趟,什么表示都没有,就催着下葬了?他压抑着怒气答道:“事发突然,还来不及思考这些。”
“得早点想,”王徽之悠然道:“入土为安,乃是大事,不要耽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