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取消世袭罔替,改为降等袭爵,亲王传一代,降为国公,国公再传,降为郡侯,以此类推,直至县男,然后失去爵位。
这道旨意一下,朝野震动。
众人的目光首先放在了身在洛阳的王徽之和王献之身上,但两人都毫无反应。
王徽之正拉着他那群搞艺术的朋友商量办书院的事,王献之则照常办公,看不出丝毫不满。
这一天,洛阳城暗流涌动,聚集到王荟府上的人更多了,使得王荟的丧事,看起来极尽哀荣。
宫中也没忘记这位刚刚去世的老臣,下旨追赠为卫将军。
如果没有王凝之当上皇帝这事,这个追赠对于王荟是合适的。
但天子族叔,带领琅琊王氏走上巅峰的王导之子,只得到一个卫将军的追赠,在很多人看来,无疑是不够的。
尤其王荟还是在被责罚跪在宗庙之外,回家才亡故的。
所以王荟府上的气氛十分凝重,哀伤过后,愤怒的情绪开始占据上风。
在场的不少人摩拳擦掌,打算在第二日的朝会上,为王荟鸣不平。
王珣到场敷衍了几句,便带着兄弟王珉匆匆离开了。
王岷问道:“谢幼度已经离开京城了,不如我们也请旨离开?”
“来不及了,”王珣叹道:“这点我不如谢幼度,我心里总还是有点念想,再说明日就是朝会,退无可退。”
王珣要是真想和那群人划清界限,大可以去找王凝之说清楚,但他多少还是存了点侥幸之心,万一那帮人闹成了呢?
王岷低声道:“不如称病,先躲开明日的朝会?”
“那就是两头都得罪了,”王珣苦笑道:“明日再见机行事吧。”
兄弟俩一路说着,牛车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