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低下头,各自思考起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
这是第一次,王凝之当众向外界展示暗探的力量。
一片沉寂之中,王珣站了出来,“陛下,伯远伤感叔父离世,所以才口不择言……”
王凝之不客气地打断他,“在场的都是聪明人,这种话就不必说了,王穆挑唆大臣与朕为难,罪不可赦。”
王珣心中哀叹,侧头看了一眼王临之,想让他一起出面求情。
可王临之不为所动,端正地坐在位置上。
其他世家的人则纷纷躲避王珣的目光,谁知道王凝之手上,有没有自己胡言乱语的罪证。
王凝之看着殿中仍然跪着的几人,问道:“看来你们是想与王穆同罪了?”
王谧就在几人中,直起身体回道:“兄长获罪,我岂能弃他而去!”
其他几人大体也是如此,关系太深,自觉躲不掉,索性硬着头皮不动,至少落个好名声。
王凝之笑了笑,“很好,兄弟情深,那就一起吧。”
他一挥手,又上来几名武士,将殿中的几人拖了下去。
只剩王珣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王凝之故意将他晾在那,继续拿手上的那叠文书说事,“你们私下的聊天朕都看了,看来大家相处的日子还是太少,你们不太了解朕。”
“朕不受威胁,不管是追赠的事,还是授爵的事,你们若能拿出理由说服朕,事情未必不能商量,但你们试图联合起来逼朕,那朕就得让你们知道,朕能走到今日,靠的不是耍手段。”
殿中安静极了,只有王凝之的声音在回荡。
王穆几人的被抓,一下击溃了众人的防线,那可是王凝之的族兄弟,王导的亲孙子,可王凝之下手,丝毫没有迟疑。
其他人都心中发苦,不知道王凝之会不会按着名册抓人。
不过王凝之很快放下了那些文书,继续说道:“这次的事,就到此为止,追赠的事,朕意已决,不用再说,至于封爵,朕也说了,不吝惜世袭罔替,前提是你们得拿出像样的成绩来,别一个个就知道搬老祖宗,在朕这里,不讲这套。”
一场盛大的朝会,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。
世家的发难,在王凝之面前,就像个笑话,没了武力支持的他们,只能靠治理天下这个旗号和王凝之谈条件,但王凝之却表现得毫不在乎。
总有愿意低头的世家,不行就边杀边用,反正只是过渡。